精神暴乱,这可能是绝大数军雌的结局。抑制剂无法跟上军雌精神领域被污染的速度,唯有雄虫的信息素,是他们唯一的解药。比起柔软优雅的亚雌,雄虫往往极其不喜具有压迫感的硬邦邦的军雌。有幸与雄虫缔结关系的军雌,都是不得不折断自己的脊梁,低下自己的头颅,遍体鳞伤地去求雄虫施舍来的信息素。
凯兰不愿踏入这样的关系,但是他得活着,他要担起第一军团的责任。旧日的战役和超负荷的精神力使用,让他的精神领域早然脆弱不堪。他是A级的雌虫,他优秀而强大,不少拥有b级以上雄虫的家族向他抛来橄榄枝。他不是年少的雌虫,他知道与雄虫缔结关系后,他会遭受什么。但也许,他也会有期待...所以在三个月前看见那只小雄虫后,他想赌一把。
凯兰.格莱斯提交了申请。
但是他赌输了,凯兰跪在地下室里,跪在他自己的血泊中。
军雌跪的很标准,低垂着头,以一次次的血肉模糊换来一丝丝的信息素。没关系的,只要忍过去,没事的,这就是军雌的宿命。
在第九次离开地下室后,他拖着一身的伤痕,没日没夜处理军部的工作。足有一个月没回去,雄虫没说什么,但是让他在地下室呆了三天,没有给他任何信息素,只有无尽的鞭打和折磨。
直到凯兰在惩戒所再次醒来,惩戒所的工作虫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像宣判死刑一样告诉他,他的雄主进了医院。
第二军团的那些老家伙本来就对他没有选择二皇子以及贵族雄虫极为不满,他的雄主是平民,没有任何背景,现在看来估计也变成了敌人手中的一把刀,要饮他的血,啖他的肉。
如今两个军团之间的摩擦愈演愈烈,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凯兰倚在冰冷的栏杆上思考,雄虫保护协会给他带上了惩戒环,抑制了雌虫强大的自愈能力。
很疼,但是起码能休息。
白林肯定会去雄虫那里做无用功,要先稳住第二军团,让他们不要插手...
“哼...”
精神领域传来的巨大疼痛让凯兰几乎无法思考,不由得痛哼出声。
只需要再熬过几天...再熬一会...
栏杆突然消失了,他重重地倒在地上。
“凯兰.格莱斯,你的雄主签了释免书,你可以离开了。”
白林在外面等他,他小跑过来,想为凯兰披上外衣。
“不用了”凯兰轻轻地挡开,大踏步向前走,身上的伤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直到坐在车上,他才显露出一丝疲态。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白林平稳地驾驶着悬浮车,他低声解释:“是叶愿阁下自己签的释免书。”
白林没说出口,但是凯兰明白了这位忠心耿耿的副官的意思。
凯兰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问:“他还说了什么吗?”
“上将,他不让惩戒所插手,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但是他没有说不追究。”
凯兰打断了白林的话,雄虫在家中晕厥,作为雌君的凯兰必要承担大部分责任,如果雄虫借题发挥去斥责凯兰在过去的一个月没有尽到雌君的义务,不在家中侍奉雄虫,而是在军部的话...
第二军部肯定会利用疯狗一样的雄虫保护协会不依不饶地咬上来的,往好来说会被停职,被送进惩戒所,往坏来说,被迫卸任,摘取翅翼,流放都有可能。
白兰也想到了这些可能性,他打开自动驾驶辅助,拿出袋子和资料递给凯兰。
“这是这几天第二军团的部署变化,”他犹豫了一下,从后窥镜里看了一眼难掩疲倦之色的凯兰,“袋子里是营养剂、修复液和抑制剂。”
凯兰喝了一罐营养液,但是没有动剩下的东西。
“上将...”
“白林,谢谢你,已经足够了。”
受罚的雌虫只能白袍以蔽体,不被允许私自换衣物和处理伤口,他们被剥去所有尊严,要以最脆弱不堪的状态面对他们的雄主。
叶愿在家门口发呆,她试探性的触碰了大门。巍峨的大门突然消失在空气中,一个圆滚滚的球从庭院远处飞来。
“主人回来了,主人回来了。”
它连蹦带跳地飞到叶愿面前,上下浮动好似在鞠躬。
高科技,震撼的。
叶愿摸了摸面前的小东西,她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等“叶愿”的雌君回来才能进去,白发那么久呆了。
有东西过来了,她转过身,看见一辆悬浮车在百米开外稳稳停下。
咋滴她家房子门口有地雷?
“上将,叶愿阁下在门口。”白林不安地按照吩咐,停下了车。
“我知道。”
雄虫在门口而不是地下室等着雌虫,说出去都不会有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