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转身,朝着重案组办公室快步走去。

    阿海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他小心地拿过牛皮纸袋,才把袋口拉开,一股浓郁的奶油甜香味扑面而来。

    镜片下的眼睛因震惊瞪大,他看清里面是半个黄油面包,面包烤得金黄,结了糖霜的顶在高温烘烤下变得焦香,面包其他部分则是松软,内里还裹着馅。

    这种面食是从国外流传进来的,前两年街上已经有店面开始卖烤面包,从面包店门口路过,大老远的就能闻到喷香的味道。

    但是阿海很少吃,因为太贵了,就算他有稳定的工资也舍不得花将近一天的工资去买一块面包。

    没想到嚣张跋扈的陆小少爷在听到他说自己没吃早饭后,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袋。

    他知道这对有钱人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

    另一边陆听安还不知道自己随手给的一个面包在阿海看来那么珍贵。

    他站在重案组办公室门口,听到有人在里面发火。

    “一整天过去了,第一案发现场还没有找到,嫌疑人也没有确定!你们知不知道港城的百姓都盯着我们警署呢?报社的那些记者都恨不得把相机怼到我的脸上来了!”

    陆听安透过百叶窗看到发火那人的警衔,正是警署的督察,柯彦栋。

    他把桌面扣得咚咚响,“早上胡走南来报案,百汇门的歌女江采亭失踪了。不是我说你们,前脚刚死了一个百汇门的头牌,你们怎么就不知道把新头牌给保护起来呢?万一凶手就是想针对百汇门呢。”

    重案组的警员们被训得跟鹌鹑一样,只有顾应州坐在工位上,上司站着训人,他倚着椅背,“失踪多长时间了?”

    柯彦栋头顶压力,烦得要命。

    尽管如此却也没有把矛头对准顾应州,语气甚至缓和了一些,“不确定,早晨开始就联系不上。大概率是昨晚失踪,胡二少很心急。”

    可心急有什么用,港城那么大,就算根据江采亭的社会关系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把人找到。

    这种时候他们甚至不想太快有线索,因为某些线索往往会跟命案扯上关系。

    昨天的命案还没有什么眉目,今天就又来个失踪案,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了。

    李崇阳没睡几个小时来上班,神没回过来呢就挨了顿训,他不服气地撇嘴,“这胡走南是个扫把星转世吧,怎么跟他沾上关系的女人就没有好下场,克妻啊。”

    柯彦栋啧了声,一巴掌甩在了他后脑勺,“少废话,赶紧的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办公室响起刺耳的桌椅挪动的声音,接着是七零八落的应和,“yes,sir.”

    重案组的警员陆续走了出来,陆听安站在门口,和率先出来的付易荣视线相撞。

    付易荣觉得好晦气,“怎么又是你?”

    陆听安懒得理他,等落在最后的顾应州出来,他才走过去,“顾sir,出警带我一个吧,我有怀疑对象。”

    付易荣和李崇阳几人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只觉得这人是想借机接近顾应州。

    顾应州却眸光未变,嗓音清冽又沉稳,“你怀疑谁?”

    “周大庆——”

    “开什么玩笑?”付易荣急躁地打断他,“周大庆家我们已经去调查过了,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且有人证明他昨晚一直在果园没有离开,他老婆也没有作案时间。”

    陆听安眸光微沉,“周大庆还有个儿子。”

    “?!”

    重案组的警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突然意识到,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了解过周大庆儿子的具体情况,排除周大庆和他妻子的嫌疑的时候,他们理所当然的觉得周家人都不是凶手。

    可周大庆的儿子,不就是周婉喜的侄子吗?

    侄子杀害了自己的亲姑姑,还——

    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