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如同西瓜被砸碎的闷响。
那异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内凹陷,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当场毙命。
一锹一个,干净利落。
冯宝宝的闯入,像一滴滚油溅入了沸水之中,瞬间引爆了全场。
她挥舞着那把在她手中仿佛重逾千钧的铁锹,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抡、拍、砸、扫。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巨力。
那些手段诡异、让津门卫吃尽了苦头的西洋异术,在她这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一名身体能化作影子的异人刚想遁入地面,冯宝宝已经一脚跺下。
“轰!”
方圆数米的地面轰然龟裂,那影子被硬生生从地下震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成人形,便被一记结结实实的铁锹拍进了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一名口喷毒液的异人刚张开嘴,冯宝宝已经后发先至,一铁锹直接连人带下巴一起铲飞了出去,牙齿混着毒液喷了一地。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有人都看傻了,无论是津门卫的成员,还是那些凶残的西洋异人,一个个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挥舞着铁锹大杀四方的“傻丫鬟”。
赵方旭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娘的……”
他喃喃自语,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黑市高台之上,那个一直稳坐的金发中年人克劳德,脸上的优雅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不再隐藏实力,从身旁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黑色晶石的法杖。
“亡者苏生,以我之名,回应汝之召唤!”
他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拗口的咒文,手中的法杖爆发出不祥的乌光。
一时间,整个地下空间阴风怒号,黑雾弥漫。
无数只苍白干枯的手臂,从坚硬的地面下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具具腐烂的、眼中燃烧着幽蓝色鬼火的尸骸,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一支由上百具冤魂厉鬼组成的亡灵大军,便已成型。
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拖着残破的身躯,如潮水般涌向众人。
“散。”
就在所有人因这地狱般的景象而心神剧震之际,一个平淡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开口的,是那个一直站在冯宝宝身后,仿佛被吓傻了的老账房。
张云渊只是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摆,口中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体内的混元道炁,轰然运转。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般无上威严的混沌之力,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如水波般悄然扩散开来。
所有靠近他身体十丈范围内的亡魂厉鬼,在那股力量的冲刷下,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它们身上那浓郁的怨气与邪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被净化、消融。
它们那由邪法凝聚的腐朽身躯,也在短短一刹那间,被分解、同化,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中。
上百具亡灵组成的恐怖大军,就这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金发中年人克劳德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做的老账房,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