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读错了吗?
白榆放下手中的杂志,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凉水,平复自己内心的震撼。
以后的小孩都这么卷吗。
这杂志上面一堆专业词汇,读起来一点障碍都没有?
“爸爸,这上面写的是爹地。”白予安从他手中抽走杂志,翻到刚才读的那一页,蹦到地上,向白榆展示。
白榆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他弯着腰不停的咳嗽着。
“爸爸,你没事吧。”白予安踮起脚去拍着白榆的背,关切的围在他身边。
白榆勉强止住咳嗽。
白榆在沙发上静坐了半晌,也实在是说不出自己没事这种鬼话。
白榆揉了揉耳朵,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白予安:“?”
爸爸没听清吗?
白予安指着杂志说,“这上面写的是爹地。”
白榆揉了揉太阳穴,不信邪的又问了一遍,“上面写的是谁?”
白予安:“?!”
白予安垫起脚,凑到白榆耳边说,“爹地!”
白榆这下彻底不能装作听不清了,心冷的想着,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买的这本杂志。
白榆也顾不上什么四岁大的小孩能流畅的看英文杂志这种‘小事’了,从白予安手里抽走了杂志,逐字逐句的认真研读了起来。
宋时蔚,男,归国华裔,目前在A大任教,大牛,其他不知道。
上面是一篇关于机器人的科普性文章,着重讲的是对方的一些科研成果,而非宋时蔚本人。
白榆试着在网上查了一下,某度的介绍上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内容,连张照片都没有。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很非常非常非常的牛逼。
牛逼到白榆不清楚,他一个上课划水的普通大学生是怎么和对方这种泰斗级别的大佬扯上关系的。
他们还结婚了?
还有孩子了?!
白榆皱眉看着对方厉害到他甚至都看不懂的各项成就。
“安安,你……”白榆暂时没办法说出你爸爸这个词,换了个叫法问道,“宋时蔚是个什么样的人?”
被抢走杂志的小崽崽没有闹,完全发挥了自娱自乐的精神,跑到另一边没有人坐的那块沙发上,蹦来蹦去的,“爹地吗?爹地很聪明。”
“嗯。”白榆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显然易见。”
“我是说别的方面。”白榆顿了顿,谨慎地问道,“比如说……他多大了。”
正跳到半空中的小崽崽一顿,屁股着地,跌坐在沙发。
“嗯……”安安没有说话,眼睛悄悄只睁了一只,瞄了一眼白榆的表情。
爹地虽然不说,但是好像一直很在意年龄的事。
爸爸现在是不是要给安安找后爹啊?
安安说实话会不会……会不会爸爸就要离婚了啊?
白予安纠结的咬着手手,支支吾吾的说道:“……稍微比爸爸大一点点”
白榆继续追问,“大一点点是多少?”
“大,大……”白予安低着头,避开白榆的视线,小小声的说道:“……大11年11个月21天”
白榆有些惊讶,声音下意识的增大,“才大十二岁吗?!”
“没有,没有。”白予安小脑袋快速的摇着,被爸爸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伸出手比划,“只大十一岁多亿点点而已。”
白榆很意外。
他以为这种程度的大佬起码已经五十多了。
居然才三十出头吗?
白予安被爸爸的反应吓住了。
完了,爸爸这是嫌弃爹地老了。
要给安安找后爹了。
白予安试图补救,努力地想宋时蔚的各种优点,“爹地很厉害,爹地……还是老师。”
“……哦。”白榆沉默片刻才说道。
三十二的人,一般不会有多老。
三十二岁的工科教授除外。
白榆忽然想起上学期给他们上课的一位老教授。
对方整整一个学期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从来没有换过。后来白榆才从室友那听说,他是一模一样的衣服买了5套。
这不是最让白榆惊讶,最让他惊讶的是,教了一学期的课,直到期末的时候,他才在学校的生评教系统上发现,这人居然才36。
一直以来,白榆都以为对方是有孙子的人了……
白榆坐在沙发上彻底不说话了。
白榆不是个肤浅的人,他当然清楚,做人不能只看脸,重要的是内在。
但这一刻,白榆脑子里还是冒出了一张,发量稀少,满头白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