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切齿痛恨......
民意如沸水,正灼烧着他的龙椅。
“议功叙赏,照此明发吧。”
李隆基最终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至于其他......朕,自有考量。”
“臣等遵旨!”
几位大臣如蒙大赦,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南薰殿。
沉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
随着众臣离去,殿内便只剩下李隆基和高力士。
刚才那丝帝王的威压瞬间消散,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他拿起那份条陈,又放下,反反复复。
终于,他忍不住轻声唤道:“力士.......”
“老奴在。”
“你说,那三个逆子立下如此大功,又隔绝西域与朝廷的政令往来,究竟......意欲何为?”
李隆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像是在问高力士,又像是在问自己。
高力士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老奴一介阉人,不敢妄议朝政!”
“不敢妄议?呵!”
李隆基轻笑一声,声音中满是自嘲,旋即摇头呢喃道:“西域夫蒙灵察,河西王倕.......力士,你说,朕百年之后,这天下还有谁能制衡那逆子?”
听见这话,高力士脸上总算有了表情。
他认真思索一瞬,旋即摇头道:“谁能制衡,老奴也不清楚,老奴只知道,三位皇子,终究是圣人的血脉,无可辩驳,无可更改.......”
“血脉......”
听见这话,李隆基不由得沉默了一瞬,旋即面上浮现一抹自嘲。
顿了顿,他收回目光,幽幽问道:“朕记得前些日子,幽州都督张守珪,曾力荐平卢将军,营州都督安禄山为平卢节度使?”
高力士怔了怔,有些不解,不明白李隆基为何问起此事。
但他还是轻轻颔首道:“回圣人的话,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