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军的信仰,是保家卫国,而这支大军的信仰,是宗教。
他的目光穿透烟尘,死死锁定在那面飘扬的黑色帅旗上。
让人一时间看不穿思绪。
他身边的夫蒙灵察,亦如同一尊历经风霜的石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眼睛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死死盯着大食军阵型的变化,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支大军在距离怛罗斯城数里之外顿住了脚步。
见敌军止步,夫蒙灵察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转头看向身旁亲兵,语气平淡地问道:“敌军主力既至,哥舒翰部又在何处?西岸军报为何未至?”
夫蒙灵察话音未落,一匹浑身浴血的战马便从未曾被敌军封锁的北门冲了进来。
马背上的斥候几乎是从鞍鞯上滚落,嘶声喊道:“报——急报!”
突如其来的急报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下意识朝北边看去,便见一名斥候冲上了城头。
远远的,便朝众人吼道:“报,哥舒翰将军在药杀水西岸血战三日,大食重骑以铁索连环甲马强渡浅滩,轻骑侧翼包抄......我军箭矢耗尽,伤亡过半。哥舒翰将军不敌,不得已率残部朝北面逃窜,请殿下速派人手接应!”
听见斥候所言,众人心头反倒松懈下来。
尤其是李据,更是忍不住长出口气。
看见敌军主力兵临城下,他还以为哥舒翰所部已经全军覆没了呢。
万幸,人还活着,只是被追杀得来不及回城。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李据想了想,转头看向夫蒙灵察问道:“夫蒙将军,你怎么看?”
夫蒙灵察并未应声,而是对着那报信的斥候招招手,吩咐道:“你去告诉你家将军,让他不必急着回城,他麾下尽是骑兵,对守城并无益处。去告诉他,本王允他便宜行事之权,让他率麾下残兵于城外游弋即可。”
听见这话,那斥候懵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看向李据。
李据瞬间领悟了夫蒙灵察的用意,当即摆摆手道:“去吧,将夫蒙将军的原话,告诉你家将军。”
斥候闻言,也只得领命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