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长安之事,是非曲直,自有青史论断。”
言罢,他再次沉默一瞬。
旋即摇头道:“奸妃构陷,父皇......一时不察.......我等兄弟三人,也非是叛国,只为求生而已。”
李琚的坦然,让王倕微微一怔。
他认真打量了一下李琚,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位八皇子,比起两年前那个略显青涩,试图在西域寻找机会的身影,已然脱胎换骨。
他沉默片刻,目光掠过李琚身后那支虽然疲惫却杀气未消的队伍,随即摇头道:“殿下所言求生,本将自是知晓其中内情。”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可这条生路,如今已被关陇各家联手堵死了。
商路断绝,粮秣断绝,消息断绝。殿下纵使过了玉门关,前路亦是茫茫戈壁,举目皆敌,朝廷的追兵,世家的暗箭,吐蕃的报复.......”
王倕并未将话说尽,但李家三兄弟,皆已明白了王倕的意思。
正如王倕所言,他们如今已是困兽,纵有爪牙,只怕也难破艰难险阻。
听明白王倕的言外之意后,李瑛和李瑶便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李琚。
世家封锁商路的威力,他们一路上已深有体会。
若无九曲城劫掠所得,队伍恐怕早已断粮。
若真如王倕所言,西域商路也被彻底掐断,那他们这支孤军,在瀚海戈壁中又能支撑多久?
而李琚,却像是没有听到那些“死路”的描述。
反而面露笑意,对着王倕反问道:“王节帅,你方才说,如今的关陇已是天翻地覆?”
王倕愣了一下,随即轻轻颔首:“末将虽还没有收到朝廷的公文,但昨日,已经收到了世家的密报以及.......世家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