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愕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李琚嘿嘿笑着,追问道:“怎么,带你们去旅游,还不开心吗?”
杨玉环与红袖面面相觑,小脸愕然,实在不知道这喜事喜在何处。
毕竟,西域又不是中原那等花团锦簇之地。
整个西域,除了计式水两岸与天山脚下,其他地方皆是一望无际的大漠,有什么好去旅游的?
两女疑惑一瞬,杨玉环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她朝李琚凑过来,低声道:“殿下莫不是打算去收拢人心?”
“嗯?”
李琚愕然一瞬,面色陡然古怪起来。
这个小媳妇,这政治嗅觉,未免也太敏锐了些。
但嘴上还是否认道:“你别乱说,为夫这是替父皇巡视西域,乃是大孝之举。”
杨玉环美眸中泛起异彩,却也没有说话,一副我看穿一切,但我不说的表情。
李琚咂摸一下嘴,急忙转移话题道:“行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收拾一下东西,咱们明日就起程。”
红袖自是没什么意见,急忙上前给两人布菜。
杨玉环虽看穿了一些东西,却也不多言。
待三人吃完晚饭,天色也暗了下来。
歇息一阵,杨玉环和红袖带着新招的侍女,去收拾远行需准备的东西。
李琚则唤来徐冲,开始面授机宜。
此番他既是去探寻高仙芝和封常清的庐山真面目,也是为收拢人心做准备。
既然是收拢人心,自然不可能空着手去。
毕竟他初来西域的时候,就已经在龟兹城打出了大方的名声。
要是厚此薄彼,只怕收拢人心不成,反倒还要被其他城池的驻军记恨上。
怀着这样的心思,李琚向徐冲交代了一阵,命他连夜出城去见边令诚后,便打算回后院搂着小媳妇睡觉。
但他心中才刚刚升起这个念头,门前便传来了王胜的禀报声。
王胜,在徐氏兄弟分别有了其他任务之后,便与陆林一块儿成了李琚的传声筒。
其中王胜负责替他收集西域境内的消息,陆林则专司往来于西域和长安之间。
在李琚强大的财力支持下,如今二人都已经各自招揽了一波浪人武士,分潜于暗中行事。
王胜求见,李琚也不可能不见,只得暗暗压下心中的旖旎心思,宣他进门。
“殿下!”
王胜一进门,便略显激动地喊了声殿下。
李琚点点头,淡淡道:“有事说事!”
王胜左右打量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呈上,压抑着兴奋道:“殿下,徐平遣人传话和送礼来了。”
“徐平?”
陡然听见徐平这个名字,李琚不由得愣了一下。
主要是来到西域这段时日,他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一时间都没想起来还有个徐平在外面替他拼命。
“徐平怎么了,传什么话,送什么礼?”
他强压下心中那股恍若隔世的感觉,朝王胜询问的同时,也接过了王胜呈上来的信件。
王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静待李琚阅读信件。
李琚拿过信件,也不拖延,展开信纸看了起来。
只是这一看,他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信纸,而是一份礼单,并且是一份至少价值十几万贯的礼单。
他满脸惊愕,一把将信纸捏成一团,震惊道:“他不是在大漠里找沙盗马匪拼命吗,哪来这么多钱送给本王?”
见李琚也被信上的内容镇住,王胜总算是浑身都舒坦了。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回殿下的话,按照传话的兄弟所言,这些东西,都是徐平这些日子从各路马匪手上收缴而来的战利品,由于战利品实在太多,他也不知如何处理,便索性派人送来给殿下花用。”
听见这番财大气粗的屁话,李琚顿时没忍住脸皮一抽。
这特么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战利品太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特么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还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不到半年时间,徐平就能缴获这么多战利品?
这年头当盗匪这么赚钱吗,随随便便一缴,都是十几万贯入账?
一时间,李琚不禁有些怀疑人生起来。
要是抢钱的速度这么快的话,那他兢兢业业的做生意还有什么意义?
干脆直接将手底下的人伪装成沙盗,直接去丝路上抢劫算了。
陡然间,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干脆带人干票大的,一次性将丝路吃干抹净,然后直接远离中原,去海外称王称霸的心思。
但最终,他的理智还是艰难的战胜了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