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快到层,在她看来顺理成章的一晚,林坤河却只送到门口,说了句早点休息。

    卢静珠不知道怎么理解他这句话,咬着唇说:“进来喝杯茶吧,我最近在换软装,刚好请你帮忙参谋一下。”

    林坤河看表:“改天吧,今天还有个工地要去。”

    “这么晚?”

    “有间老酒店翻新,项目我们接的,得去看看。”

    卢静珠仍然笑:“大客户么,这么急。”

    林坤河面不改色地介绍:“你应该认识,老板姓许,广州人。”

    卢静珠一愣,面色不再红润,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

    她勉强提起嘴角:“好,那你先忙。”

    “早点休息。”林坤河下了楼。

    陈柏健还在原地,咬着他散的烟死死盯着他。

    这回两个人没打招呼,林坤河也当没看见,压着油门走了。

    回家冲个凉,损友打来电话问:“你得罪阿Bill了?”

    “谁?”

    “阿Bill,陈柏健,他刚给我电话打听你。”

    林坤河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说:“刚刚在红树湾碰到。”

    对面追问不休,他又把今晚的事大概说了说。

    损友笑出声:“你就这么走了?姓陈的还在呢,等下美女打电话给你求救。”

    林坤河问:“你想救?我把地址发你。”

    “算了,我不敢,那女的那么花。”那边拿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我怕被姓陈的捅死。”

    “皮这么厚捅不死你。”林坤河把兜里电影票团了团,扔进垃圾箱。

    两天后跑西北出差,看了个酒店项目。

    工装做这么久,林坤河也跟投过几个酒店,硬件运营都有些经验,看完觉得可投可不投,也就没放太多心思,应邀去参加了一个旧改的评审会。

    说实话,下手太重,改完几乎看不出这个片区的历史性,以他的标准一塌糊涂。

    但这种会议就是来刷脸来举手的,林坤河装模作样挑了点小毛病又泛泛地夸一通,没想碰到母校一位教授也在专家之列,会后被捉着批评几句,说他油滑世故了,也学着不讲真话,忘记学建筑的本心。

    林坤河连连告罪,心里叹气本心值几毛钱,时代红利你不吃它就过去了,谁都是先上桌才有话语权。

    兜一圈,又顺路去看邓文胜。

    邓文胜还算老实,没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只带了监理和相熟的会所老板,舒舒服服吃了一顿饭。

    吃完楼上唱K时老朱打来电话,林坤河按了静音没接,过会摸出手机刷朋友圈,刷到杨琳公开发的照片。

    照片是十多年前的罗湖街道,就在他老屋附近,还配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一样的天,一样的脸。

    林坤河怎么会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暗示,简直气笑,人往沙发一靠。

    “坤哥。”邓文胜勾着腰过来,像黄鼠狼讨封。

    林坤河一条胳膊搭在眼窝眯着,不想理。

    邓文胜瞄了眼那张有些年代感的照片,年轻女孩子咬着一瓶优酸乳的吸管,蹲在地上冲镜头比耶。

    穿得不够时尚,但青春无敌。

    他收了一下表情,正经请问:“这位是?”

    林坤河动手划掉照片。

    “哪的靓女?”邓文胜这下更好奇,按年纪推了推:“初恋?”

    林坤河反问他:“你想初恋?”

    邓文胜哈哈大笑:“有什么好想的,长什么样都忘了。”

    他读书时候穷得很,喜欢的女同学多一眼都没胆看,知道自己配不上,也知道自己谈不起。

    但林坤河不一样,邓文胜支着脑袋八卦:“坤哥,你读书那会应该不少女孩喜欢吧?有没有被人泡过,怎么泡的?”

    林坤河气定神闲地按掉手机,起身唱歌。

    花大钱的音响果然不一样,林坤河拎着麦唱两首,唱爽了坐回去,又看见老朱发的信息。

    林坤河忽然感叹材料商老板也不容易,而且土大户有土大户的优点,做起生意来耐得住冷脸,也格外豁得出去。

    “坤哥。”邓文胜摸过来敬酒。

    林坤河心情不错,喝完拍拍他肩膀,说两句鼓励的话。

    邓文胜最吃这一套,喝着喝着就开始傻笑:“坤哥,前年老家修祠堂我捐了15万,过年回去一顿饭赶三家,过年菩萨出行的轿子都要在我家门口多绕两圈,可算给我爸妈挣到了脸……”

    说着攀住林坤河:“坤哥,我就知道我没跟错人!”

    林坤河抱着手臂听他忆苦思甜。

    邓文胜还在说,说刚跟着他干的那会画图画得想吐,每天做梦都在拉立面,也说跟着他有赌的成分。

    林坤河能理解这心绪,毕竟刚出来单干那会着实苦了一阵,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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