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原本茫然的表情在看见消息后冷了下来。
他点进聊天框,只见蒋聪发来的图片正是面包店门口江悯接自己的画面。
夕阳下,高挑帅气的男人摘下头盔,对面包店门口的少年伸出手。
平心而论,这张图甚至拍的算是好看,但池郁此时只感觉到一阵反胃恶心,几乎是下意识地摁灭了手机。
屏幕熄灭,照出他颓丧的脸,池郁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我都在想什么啊?江悯怎么可能喜欢我。”池郁自言自语着,轻笑出声,“这样也太自恋了吧。”
江悯自由又浪漫,和深陷债务泥潭的他完全不一样。
池郁当然知道这二十万对于江悯来说不值一提,如果他开口求助,对方一定会帮忙。
但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他还想和江悯做平等的邻居。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回消息。
【池郁:我和他没关系,只是邻居,别烦我,也别打扰他。】
【池郁:六月十九我不太记得了,但我记得三年前的六月份,你好像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池郁:别烦我。】
.
“靠!!”
出租屋内,本想借此再勒索池郁几千块钱的蒋聪怒骂出声。
他看着手机上池郁发来的内容,又怒又恼,最终气得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装货!你算是什么东西?读几个书就了不起了?一分钱都掏不出来的穷逼!”
他骂着,到底是没有敢再去挑衅池郁了。
三年前……
蒋聪忍不住龇牙咧嘴了一下,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小腿处传来了幻痛。
他看不爽池郁却忍了对方三年,当然不是因为他善良,纯粹是因为三年前池郁给足了他教训,让他只敢语言恶心对方,再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但不代表蒋聪会就此收手。
“哼,不就是傍上大款硬气了,我看他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欠债、进警局……”
蒋聪重新捡回自己的手机,看着照片上高挑的男人与他身边全球限量的摩托车,冷笑出声。
池郁让他不去找他就不找?
怎么可能。
.
另一边。
蒋聪的消息重新把池郁拉回了现实,他看了看屋内陈旧的摆设,戳破了最后的幻想的泡泡。
定好闹钟,关灯,照常睡觉。
但事实证明,他只是在表面上平静了下来。
池郁梦见了江悯的家。
还是熟悉的美式田园风,只是时间变成了早上。
他躺在江悯家客厅的那张沙发上,身上还跨坐了个人,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松松垮垮的浴袍。
薄荷的冷香袭来。
池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坐了下来,浴衣骤然落下。
那颗红痣如此的晃眼,在他的眼前上下移动。
梦里的池郁顺从本心的,张嘴咬上了那颗红痣。
支离破碎且变了调的声音从那人口中发出。
“小郁……你觉得我怎么样?”
——是江悯的声音。
池郁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他平时只开前半夜的空调,此时才凌晨三点,空调还在勤勤恳恳地运作着,让浑身冷汗的池郁打了个颤。
他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被子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家。
他没有和江悯在沙发上做,也没有荒唐地去咬对方,只是在家里做了个……春梦。
怎么更荒唐了啊!!
池郁猛地用被子捂住脸,而后又做贼心虚似的下床洗澡换床单,并且将床单被子晒到了远离江悯的房子的那一边,而后倒头在新的床上三件套上。
这会儿已经快五点了,窗外已经有零碎的鸟鸣声响起。
池郁的思绪如乱麻一般,倒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辗转反侧了半天,一会想着江悯,一会又想到梦,还有江悯轻轻的那声“小郁”……
池郁又猛地坐起了身。
他好像明白了、他完全理解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在江悯身边怪怪的,怪不得他昨晚觉得他和江悯之间的气氛暧昧。
原来是因为他对江悯一见钟情了,所以看江悯的一切正常行为都会觉得脸红心跳。
“所以是我喜欢他?”池郁恍惚出声。
目前同性已经可以合法结婚了,喜欢同性的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多出格的事。
出格的是他喜欢上的人。
江悯太遥不可及了,年长、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