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下的
着的芝士焗蜗牛,总觉得这有点像烛光晚餐。

    “是我让附近的餐厅送来的。”江悯一边落座一边解释,“我做饭一般,怕你吃不惯。”

    事已至此,池郁只能硬着头皮落座。

    江悯开了红酒给他倒上,池郁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终于想起自己最初想说的话。

    “今天上午的事……”

    “不用道谢了,你已经谢过两遍了。”

    “不是。”池郁顿了顿,“您真的去联系赵市长了吗?欠款的事我可以解决,不用麻烦您。”

    “还没有。”江悯直接道,“我担心直接这样做太冒犯,所以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池郁松了一口气,赶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的,谢谢您。”

    在江悯说出陈国栋的名字的时候,池郁就意识到了不对,下午的时候特意去搜了搜江悯的名字,知道江悯是京城的江氏集团的前董事长后便了然了。

    江氏集团的血雨腥风,是前段时间天天上热搜的程度,哪怕池郁那个时候正在备战高考,也知道江氏集团董事长与家庭决裂,而后宣布隐退离开京城的事。

    这种豪门大瓜和他的生活距离太远,之前池郁只当八卦听了一耳朵,根本没关心过江氏的董事长姓甚名谁、是什么模样,没想到现在江悯居然成了他的邻居。

    虽然不知道江悯到底为什么离开京城,但池郁觉得,到他这个位置的人,再怎么失势应该也会在搬家之前详细调查邻居的信息,知道他欠陈国栋的钱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甚至找赵市长对于江悯来说可能也就只是一句话的事。

    池郁对这一点很清楚,但不妨碍他不想欠江悯这么大一个人情。

    见池郁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江悯摩挲了一下口袋中的卡,有些头疼。

    要是池郁图钱还好,他给钱,他出人,一夜风流,钱货两讫。

    现在池郁连他的帮助都不接受,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接受钱的样子,他总不能强取豪夺吧?这也太人渣了。

    前菜是芝士焗蜗牛,汤品是奶油蘑菇汤,主菜是牛排和香煎龙利鱼。

    池郁察觉到江悯许久没有说话,叉了块蜗牛肉,小心地道:“还有不是冒犯,是我觉得有点麻烦您,这本来就是我的事。”

    “还有那束花,抱歉,我不知道那是翡翠兰……”

    “停。”江悯直接打断了池郁的话,无奈地道。

    “小郁,我是邀请你来吃饭的,不是听你道歉的,只是一束花而已,和别的花没有本质区别,不要放在心上。”

    “而且,你不是已经给过回礼了吗——我挺喜欢这家店的草莓蛋糕的。”

    “把我当成普通邻居就行,不用太紧张。”

    就是因为没有办法把你当做普通邻居,所以才会在意啊。

    池郁没说出口,点点头继续吃饭。

    钱送不出去了,江悯干脆暂时歇了心思,开始漫无边际地和池郁闲聊,试图找出池郁别的爱好。

    “平时你自己住,就自己做饭吗?上学的时候也是?”

    “嗯,午饭在学校吃,晚上自己做饭不是很忙。”

    “以后每天打工都要这么晚吗?很辛苦吧?”

    “不是,今天是和安阿姨学烘培,加上中午给颜颜补课,明天不补课就会早一点。”

    “那你平时除了打工还会做什么吗?”

    “……家教?”

    “……这不也是打工吗,算了。”

    江悯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

    不想太粗暴闹得双方不欢而散是一回事,但他这么迂回做什么?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直接灌醉带走不就好了。

    灌醉了可就不算是他强取豪夺了。

    这么想着,江悯直接对池郁举起了酒杯。

    “小郁,喝一杯?”

    池郁完全没察觉到对面的坏心思,乖巧又生疏地拿起红酒杯。

    江悯看着他的动作,失笑:“你不会喝酒?”

    池郁实话实说:“不会。”

    江悯莫名就心软了半截,看着池郁那张漂亮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罪恶。

    算了,不会就不会吧,慢慢来也行。

    小蛋糕不也是要一口一口慢慢吃的。

    江悯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那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小朋友?”

    池郁:“……谢谢?”

    他感觉江悯好像在笑他,但仔细看来江悯脸上也没有嘲笑的表情。

    真的好奇怪。

    池郁觉得周遭好像弥漫着自己无法理解的氛围,心跳加速的同时,就连拿叉子的手指尖好像都在发烫。

    他没有和江悯这样的年长者相处过,更无从得知现在的怪异感来自哪里,最终只能归结于自己太紧张。

    “诺,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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