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察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
“手机,手表,钱包,都拿出来。”
眼看着警察就要把他的手机收走了,一直浑浑噩噩的宫子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那是仇恨的光芒。
他完了。
他在临海市这么多年的经营,他在家族里的地位,全完了。
这一切,都是拜陈思渊所赐!
哪怕是死,他也得拉个垫背的!
“等等!”
宫子航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警察同志,能不能让我再打最后一个电话?”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是关于……关于家里老人的,求求你们了,就一个电话!”
或许是看他那副凄惨的模样,又或许是流程还没走到最后一步,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动作快点,别耍花招。”
宫子航如获至宝地抓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他在通讯录里存了很久,却很少敢直接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了。
“喂?宫大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
宫子航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对着话筒说道。
“你不是一直在满世界找你那个逃婚的未婚妻吗?”
“我知道她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停顿了一下,随后变得阴冷了几分。
“你在说什么胡话?”
宫子航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对着话筒大声吼道,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在临海市!”
“她现在就躲在一个叫‘人间烟火一号店’的大排档里!”
“那家店的老板叫陈思渊,就是他收留了你的未婚妻,把人藏起来了!”
“我亲眼看见的,绝对错不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宫子航还没等对面回话,手里的手机就被警察一把夺了过去。
“行了,时间到了!”
宫子航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拖向了拘留室,但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狰狞至极的狂笑。
陈思渊,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
千里之外,京城。
一家只对顶级会员开放的高端私人台球会所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红酒的香气。
夏承飞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手里正握着一根做工考究的台球杆。
他的怀里,原本还搂着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娇艳的美女。
然而此刻。
随着那一通电话的挂断,夏承飞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阴沉。
“啪!”
一声脆响。
那个价值不菲的最新款手机,被他像是扔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了绿色的台球桌上,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怀里的美女吓了一大跳。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夏承飞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娇滴滴地问道。
“夏少爷……怎么了呀?”
“谁惹您生这么大……”
“滚!”
那个“气”字还没说出口,夏承飞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嘴里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并没有多大的音量,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美女吓得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问半句,慌慌张张地松开了手,踩着高跟鞋逃也似的离开了包间。
夏承飞把手里的台球杆随手扔给一旁的服务生,然后对着角落里的一名平头小弟招了招手。
“去,现在立刻给我查票。”
“买一班最近的去临海市的飞机。”
夏承飞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语气森然地说道。
“我现在就要去临海市。”
平头小弟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
过了不到半分钟,他就抬起头,恭恭敬敬地汇报道。
“飞哥,我们现在还在东四环,从这儿到机场起码要一个多小时。”
“我看了一下,最近的一班飞机也要等到晚上九点才能起飞了。”
小弟看了一眼夏承飞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飞哥,那我给您定头等舱?”
夏承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