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水里有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呸!呸呸呸!”
宫子航像是触电了一样跳起来,疯狂地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拼命地擦拭着嘴唇和舌头。
他脸色煞白,甚至顾不上愤怒,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吐口水的动作,生怕哪怕有一滴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要是喝了这加了料的茶,今天可就完了!
看着宫子航那副狼狈逃窜的猴急模样,陈思渊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眼神冷冽如刀。
“宫大少,脑子不好使可以治,嘴巴不干不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思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说话注意一点。”
“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泼到你脸上的就不再是茶。”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骨节上,缓缓握紧。
“而是我的拳头。”
听到“拳头”两个字,还在疯狂擦脸的宫子航动作猛地一僵。
之前的旧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那天被陈思渊按在地上暴揍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狠狠地捏紧了手里湿透的纸巾,眼底满是怨毒和愤恨。
但最终,他只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面对此时气场全开的陈思渊,宫子航虽然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强迫自己忍了下来,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宫子航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思渊,仿佛要喷出火来。
但他终究是没敢发作,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行。”
宫子航磨着后槽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这事儿,算我不对。”
一直候在旁边的旗袍美女被这过山车般的变故吓了一跳,手里捧着的茶壶都跟着抖了抖。
不过她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眼见着陈思渊面前的杯子又空了,赶紧稳住心神,快步上前去续茶。
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升腾起袅袅白雾,模糊了陈思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陈思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
“刚才动手,我也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他掀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宫子航,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诚意。
“不如这样,我以茶代酒,敬宫大少一杯,算是翻篇了?”
说着,陈思渊便大大方方地举起了手中的茶杯,示意了一下。
宫子航看着陈思渊递过来的眼神,心里却直发毛。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个敞着口的茶杯。
刚才姚梦兰泼过来的茶水满天飞,谁知道有没有溅进自己杯子里?
那茶壶里的名堂他最清楚,哪怕是一滴,他也不敢拿自己的下半生开玩笑。
“等一下!”
宫子航猛地抬手,拦住了正准备退下的旗袍美女。
“把这个杯子撤了。”
他指着自己的茶杯,一脸嫌弃和晦气。
“给我换个新的,重新倒一杯。”
旗袍美女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手脚麻利地撤下旧杯,换上一直备用的新盏。
直到看着清亮的茶汤从壶嘴里流出,确信没有混入任何不明液体,宫子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端起新倒的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举杯回敬。
“陈总客气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说那种口无遮拦的话。”
两人这虚伪至极的推杯换盏,看得一旁的姚梦兰脸色愈发阴沉。
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指甲都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毕竟这两个王八蛋刚才当众拿出来消遣谈论的,可是跟她最私密相关的事情!
那种被人扒光了羞辱的感觉,让她此刻恨不得把桌子都给掀了。
陈思渊却仿佛没看到姚梦兰的脸色,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他看着同样喝干了茶水的宫子航,突然意味深长地开口了。
“不过宫大少,以后在女士面前,还是不要谈论这种床笫之间的私事了。”
陈思渊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真的很没有风度,也很掉价。”
听到这话,宫子航刚吞下去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思渊,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当初是谁在宴会上被自己嘲讽没风度的?
现在这回旋镖,竟然硬生生拍回了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