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直被当作背景板的陈思渊,此刻正端着酒杯,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迎着两人像是要杀人的目光,陈思渊慢悠悠地切了一小块鹅肝放进嘴里。
他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怎么停了?”
“别管我,你们继续接着演。”
“这台词功底不错,抑扬顿挫的,还挺下饭。”
姚梦兰那张保养精致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宫子航更是额角青筋暴跳,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捏成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抄起酒瓶给陈思渊开个瓢。
这王八蛋,居然一直在把他们当猴看!
但他那杀人般的目光在触及到陈思渊手边那个空了一大半的白葡萄酒瓶时,瞬间就凝固了。
宫子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喝吧,喝死你个狗东西。
这酒里加的料虽然无色无味,但后劲极大,照陈思渊这个喝法,成瘾的标准早就够了。
想到这里,宫子航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大半,甚至还得逞般地勾了勾嘴角。
只要这药效发作,以后有陈思渊求他的时候。
“行了行了,既然是请客吃饭,那就别光顾着说话。”
宫子航瞬间变脸,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和事佬面孔,拿起公筷招呼起来。
“菜都凉了,先吃饭,先吃饭!”
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
酒过三巡,宫子航像是随意闲聊般,身子微微前倾,给陈思渊又倒了一杯酒。
“哎,陈总,听说你那个游戏公司动静挺大。”
他状似无意地打听道,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陈思渊的脸。
“能不能跟我透个底,你们到底在憋什么大招?是准备做那种全息网游,还是什么3A大作?”
陈思渊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着挂壁的酒液,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
宫子航愣了一下,筷子都停在半空。
“啊?不知道?”
陈思渊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语气敷衍到了极点。
“你也知道,我对游戏那种东西一窍不通。”
“我不懂技术,也懒得管他们做什么。”
“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我就负责给钱,看着顺眼就行。”
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宫子航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深挖几句,却发现根本无从下口。
这就是典型的有钱烧得慌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姚梦兰此时终于抓住了机会,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哼。
她嫌弃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多看陈思渊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宫子航,你脑子是不是也被驴踢了?”
“这种一问三不知,只知道砸钱的败家子,也就是走了狗屎运。”
“你还真指望能借他的光?跟他这种人合作,你就不怕赔得裤衩都不剩?”
宫子航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姚梦兰,表情无比诚恳。
“梦兰,你这话就不对了。”
“虽然陈总看着是不靠谱,也不懂技术……”
说到这,宫子航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和敬畏。
“可是……陈思渊他是真的能赚钱啊!”
姚梦兰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黑成了锅底。
这顿看起来充满了火药味,实则暗流涌动的饭局,终于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接近了尾声。
陈思渊意犹未尽地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随意地擦了擦嘴。
“酒喝多了,我去放个水。”
他懒洋洋地站起身,身形似乎有些摇晃,像是真的有了几分醉意。
路过旁边备餐柜的时候,陈思渊的脚下忽然踉跄了一下。
他的手好死不死地撑在了那个造型古朴精致的紫砂壶上。
“哎哟,这地毯怎么还绊脚。”
陈思渊嘴里嘟囔着,手掌看似随意地在那壶把上一握,实际上大拇指极其隐蔽地发力一按。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只有陈思渊自己能听到的脆响,在紫砂壶内部炸开。
那是机关断裂的声音。
有着系统奖励的身体强化药剂改造,陈思渊现在的指力大得惊人,捏碎这点精巧脆弱的小机关简直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做完这手脚,陈思渊像个没事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