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航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死死地盯着楼下的停车场。
他双手撑在窗台上,因为过度激动,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即将踏入陷阱时的兴奋,也是一种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在等。
他在等陈思渊的出现。
刚才那一会儿功夫,他看了无数次手表,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就怕陈思渊这个混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放他鸽子。
要是陈思渊不来,他今天这一出精心策划的大戏,可就没法唱了。
“快来啊……你倒是快来啊……”
宫子航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眼珠子都不错一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入了望江楼的停车场。
宫子航眼睛猛地一亮!
来了!
这车牌号他化成灰都认识!
车门打开,陈思渊从车里走了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陈思渊刚锁好车,下意识地一抬头。
四楼的窗户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宫子航的眼神热切得有些吓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又像是某种变态的狂热。
陈思渊站在车旁,看着楼上那张扭曲的脸,眉头厌恶地皱了皱。
这眼神,怎么跟发了情似的?
真让人恶心。
陈思渊撇了撇嘴,收回目光,大步走进了望江楼的大门。
几分钟后,顶楼包厢的门被推开。
陈思渊双手插兜,神色淡然地走了进来。
宫子航早已按捺不住,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门口的男人。
“陈思渊,你总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陈思渊脚步一顿,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
“那我走?”
说着,他还真就作势要转身离开。
宫子航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瞬间被噎在了嗓子眼。
他表情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
哪有人刚进门就要走的?
看着宫子航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陈思渊嗤笑一声,也没真走。
他随手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丢。
“啪嗒”一声脆响。
然后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姿态闲散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费尽心思找我来,想说什么?说吧!”
宫子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偷偷看了一眼时间。
姚梦兰那个贱人还没到,好戏还不能开场。
他得拖延时间。
宫子航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把奥迪车钥匙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思渊,你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身价过亿的大老板了。”
“怎么还开这么个破车?”
“奥迪A6L?这也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陈思渊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
“车嘛,就是个代步工具。”
“这车我刚买半年,开着挺顺手,怎么了?”
说到这儿,陈思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讥讽。
“我不像宫大少你啊。”
“出身豪门,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我是白手起家,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
“这钱啊,得花在刀刃上,没必要为了装那个面子,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宫子航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特么简直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废物!
是在嘲讽他宫子航除了有个好爹,除了靠家里,自己屁本事没有!
白手起家?
这四个字就像是四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宫子航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宫子航放在桌下的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很想现在就掀桌子发火,很想让人冲进来把陈思渊那张破嘴给撕烂。
但是他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宫子航咬着牙,硬生生地平复了一下自己那快要爆炸的心情。
他皮笑肉不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