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个宫子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更重要的是,宫子航既然敢拿牛犇来威胁他。
如果不去,不仅显得他怕了。
更会让宫子航觉得抓住了他的软肋,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没事儿。”
陈思渊将姚清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
“宫子航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去见他,只是想看看他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顺便,彻底断了他以后再敢来骚扰我们的念头。”
“我只是有些怀疑他的动机而已……”
“放心吧,我有分寸。”
听着陈思渊胸有成竹的保证,感受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姚清竹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终究是没有再阻拦。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拉不回来的。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那你一定要小心。”
姚清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随时保持联系。”
“要是情况不对,立马就走。”
“好。”
陈思渊答应得干脆利落。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表面上看起来温馨静谧。
但陈思渊眼底的寒意,却始终没有完全褪去。
既然你要玩。
那明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希望到时候,你宫大少爷,别后悔莫及。
湿地公园的风还在吹,电话那头的阴谋却并未随着忙音而终止。
望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宫子航眼底那股病态的兴奋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
光约一个陈思渊,似乎还不够热闹。
这出戏,得有观众才精彩,得有人跟着一起痛苦,他这心里才舒坦。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上——姚梦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跟他一样变成落水狗的女人。
宫子航冷笑一声,并没有直接用刚才的号码拨过去。
他太了解姚梦兰那副臭德行了,要是看到是他的号码,那个贱人肯定连理都不会理。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还没实名的黑卡,动作熟练地换进手机里。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此时的姚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昂贵的花瓶碎成了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姚梦兰头发凌乱,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整个人像是处于崩溃边缘的困兽。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她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她还是划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度压抑后的疲惫和暴躁。
“呵呵,梦兰啊,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传来了宫子航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油滑和阴冷的笑声。
姚梦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涌上一股铁青。
“宫子航?!”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怎么是你这个混蛋?你换号码干什么!”
还没等宫子航说话,姚梦兰手指一动,就要挂断电话。
宫子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怎么,要挂电话?怕了我了?”
“倒是你,姚大小姐,当初跟我提分手的时候,那是多么的干脆利落,多么的高高在上啊。”
“把所有黑锅都甩给我,自己想洗白上岸?”
“啧啧啧,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你也流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姚梦兰的脸上。
“宫子航,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就滚!”姚梦兰咬着牙,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他。
“别急啊。”宫子航的声音愈发欠揍,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恶毒。
“我就是特意打个电话来慰问慰问你。”
“听说现在的舆论都在捧你那个废物妹妹?”
“哎呀,以前那个雷厉风行、谁都看不上的姚梦兰,自诩女强人,怎么最后输给了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妹妹呢?”
“被姚清竹踩在头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姚梦兰最痛的那根神经。
“闭嘴!给我闭嘴!”
姚梦兰瞬间失控了,她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