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陈思渊没有像往常那样停在路边目送。
他特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绅士地护送着姚清竹穿过庭院,一直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口。
姚清竹刚打开门,陈思渊的视线就越过她的肩膀,捕捉到了门厅里那个略显僵硬的身影。
姚成锋正背着手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上几分。
很显然,这是听见车响,特意在这儿堵人的。
陈思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反而对着那位准岳父礼貌地笑了笑。
“姚叔叔,晚上好。”
“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我把清竹平安送回来了。”
姚成锋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
陈思渊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依旧保持着得体的风度。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和清竹休息了,先走了。”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根本没给姚成锋发作的机会。
姚成锋瞪着牛眼,腮帮子鼓了鼓,明显想说点什么狠话。
但是面对这么有礼貌的晚辈,又刚把女儿送回来,他硬是找不到发飙的借口。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憋屈得慌。
姚清竹一看这气氛不对,生怕自家老爹那个爆炭脾气又点着了。
她赶紧转身推了推陈思渊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
“那思渊哥你快回去吧!”
“路上开车慢点,早点休息。”
陈思渊冲她眨了眨眼,转身上车,奥迪A6L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车尾灯彻底不见,姚清竹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边换鞋,一边看着还在运气的老爹,一脸若无其事地问道:
“爸,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门口干什么?”
“穿戴得这么整齐,还要出去啊?”
姚成锋气不打一处来,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姚清竹。
“大半夜的我去哪里啊?”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你自己看看几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姚清竹一脸莫名其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不到十一点,哪里晚了?”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父亲,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以前九号店生意好的时候,我忙到凌晨一两点才回来。”
“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话?”
“也没见你在门口当门神啊。”
姚成锋被噎得够呛,脖子一梗,强词夺理道:
“那能一样吗?”
那时候你是去工作,今天是跟那个臭小子出去鬼混!
姚清竹翻了个白眼,拎着包往楼梯走,根本不接这茬。
“这有啥不一样的。”
“今天起太早处理店里的事,累死了。”
“困了,我去睡觉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脚步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只留下姚成锋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女儿的背影吹胡子瞪眼。
他就是一直在家里等着姚清竹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丫头到底啥时候回来。
毕竟这是姚清竹跟陈思渊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来着。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
谁知道那个陈思渊会不会对他家小白菜动手动脚?
虽然两人现在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后肯定会做点什么,这是成年人的常态。
但是一想到这种可能,姚成锋的心里就是很不爽,非常不爽!
这一宿,姚成锋算是彻底烙了大饼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陈思渊那头猪给拱了的画面。
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他也懒得去公司了。
反正现在姚氏集团的大部分烂摊子都甩给了姚岩松,他乐得清闲。
一大清早,姚成锋就洗漱完毕,甚至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颇具威严的中山装。
他端着茶杯,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死死地锁住大门口。
他在等。
等着陈思渊那小子再不知好歹地跑来接姚清竹约会。
他在心里甚至已经预演了几十遍怎么刁难这小子,甚至连第一句开场白是用“哼”还是用“呵”,他都纠结了半天。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从八点走到了九点,又从九点晃荡到了十点。
别说陈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