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要是真的交往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我们姚家?”
“姐姐刚离了才半年,妹妹就接盘,以后我们姚家的面子往哪搁?”
姚清竹原本有些懵懂的眼神,在听到母亲这一连串的质问后,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咬着下唇,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和挣扎。
是啊,他是前姐夫……
这种关系,真的可以吗?
陈思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孩的动摇。
他眼神一冷,在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之前,直接把它掐死在了摇篮里。
“呵。”
一声冷笑,瞬间打破了林慧营造出的道德困境。
陈思渊目光如刀,狠狠地刮过姚家夫妇那两张虚伪的面孔。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被窝里还真睡不出两种人来。”
“反正在你们这对父母的心里,清竹的未来和幸福,永远都比不过你们姚家那点可笑的脸面,是呗?”
林慧脸色一白,刚想反驳,就被陈思渊更加犀利的话语堵了回去。
“我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你们这么偏心姚梦兰,把那个大女儿捧在手心里当宝。”
“无非就是因为姚梦兰长袖善舞,能给你们姚家的门楣长脸。”
“而清竹性格内向,不会讨好人,不能给你们带来利益,所以就不行,是吧?”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把姚家夫妇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算计血淋淋地挑了出来。
姚成锋气得浑身发抖,一张铁青的脸几乎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陈思渊,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你住口!”
“陈思渊,你也不用继续在这里挑拨离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现在利用清竹来报复我们,报复梦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清竹的父母?”
“这里是清竹的家!”
“你在她的家里,当着她父母的面利用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指控,陈思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甚至,他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报复?”
他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想多了。”
“就算我真要报复你们姚家,我也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更不会利用一个无辜的女孩。”
陈思渊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姚清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
“更何况,我也是四天前才知道真相。”
“原来十年前救我一命的人,根本就不是姚梦兰,而是清竹。”
“既然那是救命之恩,又谈何报复?”
“清竹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从十年前她不顾危险救我,到后来我和姚梦兰离婚,身无分文的时候。”
“她毫不犹豫,就借给我三百万做启动资金。”
“我就知道,她很好,一直都很好。”
说到这里,陈思渊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姚成锋。
“所以,我喜欢这样一个心地善良、默默付出的好女孩儿,有什么问题吗?”
“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客厅里一片死寂。
姚清竹呆呆地看着陈思渊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吗?
陈思渊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姚家夫妇。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鄙夷。
“也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到底是有多龌龊。”
“才会把这份单纯美好的两厢情愿,当成是我处心积虑的报复。”
“这算什么?”
“以己度人吗?”
“堂堂姚氏集团的董事长,心胸和格局居然只有这么一点大吗?”
这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姚成锋的老脸上。
“你——”
姚成锋捂着胸口,差点没被他气得背过气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陈思渊,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反正我不管你怎么想的!”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面对这种歇斯底里的反对,陈思渊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