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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淡淡地笑了笑。

    穿云亦随之望向帘外。

    郎君于十五六岁便已入仕,起初一步一个脚印。两年前碍于祖父之命和家族利益,不得不放弃与他志同道合的先太子,前往南方筹谋,自那后,郎君更热衷于权术,也更不择手段,履立事功。

    有时穿云觉得,无论洛阳还是建康,都是座金光熠熠但密不透风的金笼。那些煊赫一时的宗亲世族们是被权势圈住的虎豹,为了稳住地位,只能无休止地相互撕咬。

    少年收回感慨:“两日后要回建康,郎君有何要安排的?”

    晏书珩收回手。

    毡帘落下,霞光遁走,车内再度变得昏暗。他声音里的情绪也变得朦胧。

    “无甚,只是有个人,我得带在身边。”

    穿云以为是那不识好歹的赵敞,气道:“长公子可要属下准备镣铐铁链?!”

    晏书珩温和地看他一眼,轻笑:“应当不需要,但也说不准。

    “待我回去问问她。”

    下了车,他径直往小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