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看来这牢狱你住的挺习惯的
 就是希望萧屹能给力点,可别到时候她饿死在牢房里,他都还未将她救出去。

    若真如此,她也不用去想建什么天下粮仓了,或许她这一死就能直接回去了呢?虽说这概率连百分之五都没有。

    是夜,陆穗宁在牢房中,抱着自己的膝盖靠在有些炎热的墙壁上,盯着不知从那漏出来的月光看。

    看着看着,神色有些疲倦,眼睛眨呀眨,没一会儿便脑袋趴在膝盖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接着便是牢狱的门锁被打开,锁链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

    陆穗宁睁开眼睛,发现不是错觉,门确实被打开了,而且门边还多了两个穿着衙门衣裳的人。

    “睡醒了?看来这牢狱你住的挺习惯的。”说罢,刘悍百捏了捏衣裳里那个白色小瓶子,瞧见被放在门边的冷饭,一脚踹了过去,那可怜的半碗米饭和菜就这么洒落在干燥的麦秸上。

    “这饭菜似乎不太合你胃口?不过都在牢狱里了,怎的还挑剔起饭菜?”说罢,那人半蹲下来,右手捞起已经有些馊了的饭菜,一把捏着陆穗宁的嘴巴,硬将这饭菜塞到陆穗宁嘴里,哈哈笑道,“能赏你口吃的就不错了,我平生最厌恶牢犯浪费饭菜,将你嘴巴张开,给我吃干净点!”

    陆穗宁嘴巴被捏的生疼,饭菜馊掉的味道在鼻腔不断蔓延,舌头尝到被硬生生塞到嘴里的饭菜,引得心口一阵犯恶心,想吐嘴巴却被捏住,因反胃眼睛逼出生理泪水。

    陆穗宁不知道她为何招惹了这些人,但这些人是真不把人当人,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刘悍百瞧见陆穗宁泪眼模糊的模样,哈哈疯狂大笑起来,跟在他身旁那人瞧见后吓得一瑟缩。

    刘悍百瞧见后,捏起麦秸上的饭菜,望着他道:“阿卒,你也想尝尝?”神色癫狂,似是压抑已久的喧嚣,在黑暗肮脏无光的牢狱中,将那白日皮囊狠狠撕碎,露出散发着恶臭的真实模样。

    “不,不用了,谢谢百哥。”阿卒摆摆手,想往后退却双腿有些发软,不敢乱动。

    “没意思。”刘悍百闻言,将手中那饭菜丢在一旁,随后抬手在陆穗宁身上的衣裳擦了擦,嫌弃道,“你先到一旁等着,需要时我再喊你。”

    “好……好的。”阿卒闻言,小心放下烛火赶紧往后退去,消失在两人眼前。

    明明其他牢房中有其他牢犯,可这会儿除了刘悍百的疯狂笑声,牢狱中安静无声,似乎那些牢犯已经不在。

    连那不知从何处洒落进来的细小月光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阿卒小心放在一旁的烛火,以及在明灭烛火中面孔有些扭曲的刘悍百。

    “若不是大人要我处理你,我还真不舍得你直接就这般没了。”刘悍百捏着陆穗宁的嘴,将她狠狠甩在一旁,细细地在细碎的烛火中打量她脸上神色,眼神中显露出贪婪之色。

    陆穗宁不知他究竟在发什么疯,只是听到处理、没了这四个字,深觉不妙。

    撇了眼被放在一旁的烛火后,看着眼前这人,细细计算如若将这人打晕,她有几成把握能逃出去,且逃出这该死的牢狱后,能成功离开锡城。

    可她若是就这般逃走,便真坐实罪犯同伙这身份,可若不逃,她怕她到时候真会死在牢狱中,特别是这些衙门的人,似乎并非是什正常之人。

    特别是拥有话事权,她眼前这个正在发疯的家伙!

    无论如何,先有命活才能谈其他。

    陆穗宁神色一凛,暗中做出抉择。

    刘悍百见过成百上前的牢犯,他们脸上会有何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瞧见陆穗宁脸上闪现的一丝隐晦的狠辣神色,身上沉寂的血液不由得兴奋起来,他有多久没遇到过这种硬骨头了?

    被抓到牢狱中的罪犯都是些软趴趴的烂泥,果然还是这些被冤枉入罪之人的鲜血最为鲜美可口。

    摸了摸那静静躺在衣裳中的小白瓶,心中闪过可惜。

    他能玩乐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很短很短。

    短到一瞬便可取了这人性命。

    只是还未等他有下一个动作,牢狱外忽然响起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