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都尉,来寒舍可是有事?
便瞧见正在用眼神烤她的里正。

    无奈放下糕点,喝了口茶水后道:“袁叔,家中可有纸笔?”

    “有,有的,春兰,赶紧去我屋内将纸笔取来。”里正朝正在一旁收拾东西的穆春兰喊道。

    “取哪支合适?”穆春兰一手拿着粗布,抬头问道。

    “罢了罢了,我且取去。”里正一撩袍子,从木椅站起里,直奔屋内而去。

    须臾,便将纸笔取来。

    陆穗宁接过纸笔,将宣纸铺在岩石桌上,提笔画了一大一小两个圈,指着那个小圈道:“袁叔您看,这个小圈好比咱村的井,只够日常使用。”

    “但若挖条小渠,把远处河水分流过来,就能浇地。”陆穗宁提笔划一条线,将两个圈连起来,“就像给麦苗插根芦管慢慢渗水,比用牛车不断来回跑省力多了。”

    陆穗宁重新提笔,在宣纸上画出水源、引水渠、蓄水池、农田,一一讲解道:“此处是河水,这个带坡度的线就是引水渠,而这个。”手指指着宣纸上那个圆圈,“这个是蓄水池,这些方格是农田。”

    陆穗宁指着那线条手指微动:“渠底要斜着走,水才能自己流过来,蓄水池存住水,旱时便能用。”

    里正拿起宣纸,仔细端详:“这沟要挖多深?”

    “深过膝盖,沿着地形走,水才可流至旱田。”

    “深过膝盖……倒也行。”里正摸着下颚深思,“可若遇上沙埋该如何?”

    “可用红柳编筐固定,沙多的地方走地下,建地下暗渠。西北风沙大,明渠易被沙掩埋或蒸发,暗渠比明渠要节水。”

    “红柳耐寒、柔韧性强不易断,柳条交织后形成网状结构,可抵抗水流冲刷和风沙侵蚀。村中红柳颇多,取材倒也容易,这想法甚是不错。”里正再次抚摸下颚,深思道,“只是那暗渠,该如何去建呢?”

    “建这暗渠就与老鼠打洞一般,每隔二十丈挖个井,人下去挖渠、透气,还能丢绳子量坡度。”

    “每隔二十丈挖个井,这工程量大太。”里正思索一番,愁眉道:“村里劳壮里分十组,每组只管一段,也要挖两百多个井,这得挖到猴年马月?”

    “不一定需挖如此之多,挖与不挖根据地形决定。沙地、多风区才需挖暗渠,预防坍塌,减少蒸发。若是硬土、粘土地带,可直接建明渠,省力些。”

    “虽说如此,也仍需不少人力耗费不少时间吧?”里正有些踌躇,村中人不算特别多,大伙儿也不一定每家都愿意出人。

    他深知建成水渠好处颇多,往日也有此想法多次查看书籍,与人探讨。可若建它,首先劳动力是个问题,不解决此问题,后续工作更是难以展开。更何况,建设水渠并非一日两日之事,需从长计议。

    “却是如此,毕竟建设的是水渠,所以需村民一起参与。”陆穗宁道。

    里正闻言陷入沉思,小院子一时陷入沉寂。

    不料一直静默的萧屹却出声道:“我可在军营中安排几个小队配合,帮忙运输红柳枝,参与建设。”

    里正闻言怔愣片刻,大喜过望道:“那可就太好了,有萧都尉的人参与,水渠建设并非不无可能!”

    有军营协助,建设渠道难度各个方面来说都会降低,里正喜不甚喜。

    里正虽不知萧屹为何参合到水渠建设,但只要他肯参与,这水渠便能建成!

    陆穗宁所说的灌溉系统建设,确有希望!

    陆穗宁闻言也有些许惊讶,虽知萧屹对灌溉系统感兴趣,却没料到他会愿意参与其中。毕竟建设灌溉系统并不是轻松之事,若无确切理由他不必去做。

    不过管他是为了何时,有军营之人参与总归是件好事。

    多一人参与便多可早一日建成,早一日建成她便可早一日将此地变为粮仓,早一日建成粮仓她便可早一日归家。

    三人细细商议一番,敲定几个粗略方案,等去实地勘测一下地形,便可稍稍定确切方案。至于其他,需等方案定下后再谈。

    花小棘在一旁听着三人商议,只听见好多好多话从耳朵滑进去,不稍片刻便溜出去,丁点儿不留下。

    听不懂,真心听不懂。

    花小棘听得直皱眉,盯着岩石桌上最后一块绿豆糕,眼神虚空,深深反思自己为何听不懂,发现问题不大。

    昭宜姐是从京城流放来的,父亲似乎就与农学寺水渠建设有关,她懂这些并不奇怪。

    里正心系村民,对此类事情熟知,再合理不过。

    至于这萧都尉,不用管他,他知道何事与她无关!

    而她听懂要建水渠灌溉旱地,虽有些费力但是能做这件事已经很棒了。

    花小棘见无人在意岩石桌上那最后一块绿豆糕塞,放心伸手将它拿起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终于几人商议结束,花小棘虽听不懂,但旱地能吃饱水就是一件好事,她也为此感到高兴,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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