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批个快艇?”老孟在一片咖啡热气中冲她眨眨眼。
吴·专业代讲PPT·游:“……”
“你不来我们不开饭。”
老孟乐呵呵地说。
——
说服一个老头放弃利益绝非易事。
他可绝不会因为你的预警放弃他的金币。
何况是一群。
傍晚五点,暴雪。
胡桃木的长桌左右各坐着一排矮墩墩的老头,每个人都深拧着眉。
屋里光线极暗。
吴游一改平日里的逍遥和好说话的样子,冷肃的屏幕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给她漂亮的深色眼珠镀了一层银光。
“没有人类懂得【时间】,直到4年前坍塌的发生。”
吴游右手撑在桌子边沿上,左手指着那荧幕,声音和外面飞扬的暴雪一样冷。
“我很抱歉。无论你们反对与否,事实就是如此。解决现今【时间乱序】的唯一办法是关闭两方世界的通道——也就是要找到那个被打开的时间端口。”
吴游拨到下一页内容,继续沉静道:
“2年前——也就是2092年,我的老师第一次发现了【天云1】——它是一种会发光报时的深海变形虫,正在稳定地以违背了正常的时间流速生长。在7天内,它从生命的终点生长到起点,又从起点消散入海水。”
“无数证据表明,天云1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屋子里寂静异常。
“于是我们探索了更多大洋深处的冰川角落,无数携带莫名时间引力的基因片段被从海水中提取,结果令人害怕——”
一个淡蓝色的基因模型被投射在桌子正中:
“极地海底生长出不可计数的“逆生长”、“乱序生长”的未知生物,DNA上带有我们无法破解的时间盲点。”
吴游按下按钮,无数青色的亮点浮现在立体投射的基因模型上,每个亮点都带着醒目的鲜红色标识——
UNKNOWN。未知。
“它们或许可以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指针——因为都来自那个未被锁定的端口,这或许是个好消息;但坏消息是,端口的位置无法被锁定,没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
吴游冷声。
“吴游女士,我知道你和你所在的研究组在生物学上造诣颇深。”
一位白发老人突然打断,他有一双精明的苹果绿色的眼睛。
“可时间可不只是个三维的概念。无法锁定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你无知的大脑糊满了钞票,不知道世界末日要来了。
“代表越来越多。”
吴游闭了闭眼睛,急促的雪影在灯光中显得很亮。
“无法锁定的异常时间量越来越多,代表着乱序的时间正在激增。一旦进入喷涌期,没人保证不会出现更危险的未知生物。所以观览中心必须关闭,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我不认为这是危机,未知生物出现那就一网打尽。时间监测的巨大工程已经开启了这样久,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老头摸了摸胡子。
“我并不赞同你和时间监测站这一次的突然预警,今天的会议实属多此一举。最危险的地方——哦,就是你所谓的‘激增’——往往意味着不可思议的巨大收益。”
老头摇了摇头。
“何必阻止这些五彩斑斓的时刻发生呢?又何必阻止来观赏世界奇景的人们呢?”
五彩斑斓个锤子。
就应该有人来帮你拔掉五彩斑斓的胡子。
不过五彩斑斓的烤鱼可能好了,吴游想。
再耽搁来不及了。
“预警不是‘猜想’,布朗先生。预警是‘判断’。”
吴游淡淡道,深色的瞳孔里映了一点天幕即将放亮的蓝。
“时间坍塌、断裂、逆行发生在每个日夜里。观览中心就在风暴正中,如果不想被卷走,那就必须关闭它。”
“如果按照这样说,那你们也应该和观览中心一起撤离。”
老头紧紧盯着吴游。
“小姑娘,我分不清你是真的在劝我们撤离,还是想独自坐拥这一大片沃土。”
吴游突然笑了,平和温柔。
“总要有在黑暗中举火把的人。”
吴游说。
“我们不退,是因为人类退无可退。”
——
“真霸气嘿,姐姐。世界真要毁灭了么?人类宣言都被你说出来了。”
小原——记录员兼职司机——‘唰’地急打方向盘,抗暴风雪的冰上越野车潇洒地转了一个大弯。
路面是极地荒原上一点一点打磨出的专用道路,通往极地海的冰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