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伤
也不想去争,抱着春云就往外头走去。

    一众丫鬟见她走了,骂了两声叶问芙也就跟着跑了。

    很幸运的一件事,宋瑾对明代历史知道的不少,因为老板娘在某段时间里跟一个爱好历史的商人走的很近,尤其好明代。

    为了套近乎,她狠狠了补习了明代史,其中就包括大明律。

    贱与良,在量刑上就不公平。

    贱籍伤害良人,罪加一等,良人伤害贱籍,罪减一等。

    不公平这个字眼,自打宋瑾在这个世界醒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脑子。

    她不想打,也不想争,她只想平平安安自由自在地活着。

    宋瑾抱着春云走了一阵子,奈何自己病未好全,身子虚得很。

    此刻抱着人走路,身上早就沁出汗来,腿脚也跟着发软,只好把春云放在廊下美人靠上歇着喘气。

    “蔓草,可是累了?”

    “这可怎么办呀?要不要送出去给她爹娘?”

    宋瑾看着怀里哭声渐悄的春云,叶问芙的一巴掌应该问题不大。

    “算了,就不出去了,我先带去我那边歇一晚。”

    正说话间,莲心带着杜鹃来了。

    原来莲心见里头要闹,转头就回了紫竹苑搬救星去了。

    杜鹃是大奶奶文雅身边的丫鬟,在外头也是说得上话的,何况不给炖鸽子雏这件事,她也有份。

    “怎么回事?怎么都窝在这里?都没活了么?”

    杜鹃一来就看见丫鬟们窝在一起,赶紧撵开了,等人走了才过来看春云。

    “怎么回事?”

    “四娘恼我,拿春云撒气,挨了一嘴巴子。”

    杜鹃听了叹气,她们做奴仆的,多多少少挨过打,只是春云哭的实在凄惨,便道:

    “怎么办?送到前头她爹娘那里去么?”

    宋瑾还未说话,春云已经拼命摇头,把脑袋直往宋瑾怀里扎:“不去。”

    宋瑾见状,试探着问:“可能在我屋里睡一晚,我俩从前都睡一个被窝的。”

    杜鹃听了叹气道:“本就互看不顺眼,一下子两个丫头都住到紫竹苑,给那头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阴阳怪气,又不知道谁要倒霉。”

    “就一晚,不给别人知道好不好?”宋瑾哀求着。

    杜鹃无奈,劝道:“叫她别哭,吵着大奶奶了,咱们都得挨骂。”

    宋瑾听了连连点头,这便是答应了。

    她有些抱不动人,杜鹃帮着把人接过去抱着走在前头,宋瑾跟在身后。

    眼下正是晚餐时候,杜鹃抽了空出来还得回去伺候,因此将人放在宋瑾床上之后便出去了。

    临走还叮嘱她别闹出声响来,宋瑾答应了她才安心离去。

    春云一张小脸早就哭的脏兮兮的,宋瑾找了水和帕子给她擦脸,悄声问她:

    “还疼么?”

    春云呆呆的,察觉到宋瑾的嘴巴在动,却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宋瑾加大音量:“我问你还疼不疼?”

    春云道:“耳朵疼,头发昏。”

    宋瑾听罢,抓住她的耳朵想看看里头,结果天色昏暗,根本看不见,只好作罢。

    只叫她今晚就睡在自己屋,明天还得回去西苑。

    不提西苑还好,一提起春云的嘴巴一咧:“我不想回去。”

    脸上眼泪哗哗直流。

    宋瑾无奈安慰她:“不回去四娘指定要闹的,到时候还是你倒霉,你瞧瞧我就知道了,发了一顿烧,差点没烧死。”

    春云听了凑过来问:“我听她们说,你发烧的时候通神了,那我也烧烧,没准就能来大奶奶屋里了。”

    宋瑾听了赶紧制止:“你最好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一个通神是通神,两个通神就是闹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神仙搬来咱们家了呢。一个个都通神,传出去恐怕整个苏州都得烧起来。”

    春云听了嘿嘿一笑,扯的耳朵生疼,便又立刻收敛了。

    “你这里真好,一个人住这屋子,还有干净的被子,比咱们屋里的软多了。”

    宋瑾听了轻笑一声,做人家的手套是有代价的,只是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了,要么进,要么原地不动,为奴一辈子。

    她赌自己赢。

    夜色渐黑,宋瑾听见外头没什么声音了,便打水洗漱后钻进了被窝里。

    被窝下面的春云察觉到宋瑾进来了,身子立刻贴了上来,一双手抱住宋瑾的胳膊,乖的不得了。

    她把宋瑾当水中浮木,明明两个都泡在里头,一个也上不了岸,但是抱着就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