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何原因,他最后的语调莫名下降。

    “唔,不如熏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太宰很快就将一瞬外露的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用温和的口吻转移起泽田熏的注意力。

    虽然偶尔逗逗小猫很有趣,但逗过头了可是一点都不好哄的。

    泽田熏哼哼唧唧一阵,终究还是倾诉的心理占了上风。她小脸一皱,便开始叭叭叭,中途颠三倒四,一路发散思绪到遥远的故乡,但在太宰慢慢地引导下,好歹是将整个过程说清楚了。

    “这样吗……”太宰沉思片刻,手指微屈叩着桌面。

    若非他之前放置在泽田熏上的一些小玩意因为时空的不同失了作用,也不会需要这般迂回地询问,唔,□□还需要招收更多的人才啊。

    不过,这样看来,另一个世界的黑手党,对时空方面的研究确实过人。想到此界意大利那边依旧汹涌的暗潮,太宰治淡淡地想,或许,他应该先一步下注了。

    锦上添花可不比雪中送炭。

    种种思量纷繁而过,而泽田熏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太宰的回答,在她的时间里,太宰只停顿了几秒,便笑着对她说:“确实过的很辛苦呢,熏酱。”

    “嗯嗯!”泽田熏疯狂点头。

    “但是,熏酱,如果我接你回去的话,很可能回家的时间会再晚一点哦。”太宰没有选择直接答应或是拒绝,而是用一种很认真的口吻与她商量,“如果熏酱可以接受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把熏酱接回来。”

    泽田熏头顶的呆毛晃了晃,她神情明显犹豫起来:“晚、晚一点,会晚多久呀?”

    如果、如果只是一两个月的话,她还是能接受的。榻榻米一点都不舒服,她昨天的衣服都没有换,没有人陪她玩……但、但是,她也很想回家。

    泽田熏咬着唇,艰难地衡量着利弊。

    “唔,虽然我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但应该一两年吧。”太宰治给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他虽不能完整地猜出对方的计划,但也能从时之政府的特殊性里窥出,这应该是计划的重要一环。

    嘛,反正他是很乐意养着熏酱的。

    “这么久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泽田熏吸了下鼻子,努力憋住,“那、那就算了叭,这点小事情,熏、熏还是能努力克服的。”

    太宰治很体贴地维护幼崽的小小自尊,他鼓励道:“嗯,我们熏酱超厉害的。”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那熏酱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接下来做什么?”

    泽田熏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她绞尽脑汁想了想,“等、等鹤丸?”

    “是个好主意。”太宰习惯性地夸夸,如果被他的下属见了,定会惊呼妖怪你谁。他循循善诱道,“不过在等鹤丸回来之后,熏或许可以告诉他狐之助和你分开的事哦。”

    这种时候,狐之助不在熏的身边,还是有一点风险的。

    “狐之助?”

    对了,泽田熏想起来了,是和她一起掉下来的黄色小狐狸。

    “奇怪,狐之助,去哪里了呢?”

    泽田熏苦思冥想起来。

    “绿丸,你在哪里?”

    “不是绿丸是膝丸啊阿尼甲!”

    膝丸习惯性反驳,但他也知道这都是无效的挣扎,每次髭切依然会喊错,没关系,他会溺爱。他像每一个二十四孝好弟弟一样,自动美化着兄长大人的一切行为。

    “阿尼甲……”膝丸担忧地看着从髭切身上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装,一道锋利的骨刺从腹部穿出,“怎么会?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不洁的黑气从伤口处蔓延,但髭切却很淡定地微笑:“唔,我也要变成鬼了吗,到时就拜托弟弟丸啦。”

    “阿尼甲!”膝丸猛地提高了声音,他已经顾不得纠结于尊敬的兄长大人再一次记错了他的名字。

    膝丸少有地低着头,连头发也失去了以往的光泽,他固执地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违抗着兄长大人的命令。

    髭切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昨晚上哭哭丸去哪了呢?”

    兄长大人不再提起这件事,膝丸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他小心地用纱布缠上髭切再次渗血的伤口,絮絮唠唠地回答道:

    “昨晚上我去库房看还有没有新的能用的干净的棉布,好多东西都没有用了,库房里到处都是灰,不像以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膝丸险险刹住车,转而提起,“说起来,我遇到了鹤丸殿……”

    “鹤丸殿?”髭切眼神一动,他可不像膝丸那么好糊弄,“哦,他做了什么?”

    膝丸不懂阿尼甲为什么突然对新来的鹤丸这么感兴趣,但既然兄长这么问,那他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髭切安静地听完,他可不认为鹤丸就是临时起意想去库房逛一逛。这位同样历经无数岁月的古刀,并不是个心思简单的角色。他们从未信任过彼此。

    那么,会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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