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夜荒唐
    乔予眠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这可是将一直在床边守着的冬青吓了一跳,“小姐,您要什么,吩咐奴婢一声就好了,郎中说您如今需得静养,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丫鬟急的脸都红了。

    乔予眠却摇了摇头,葱尖般纤细的手指自衣袖探出,“叫人备车,我们去一个地方。”

    “不行的,不行的,小姐,郑氏那别院中都是老爷派过去的家仆,您若是私自前去见了她,怕是会惹怒了老爷。”冬青拗不过,只得为乔予眠更衣,却仍是急切的规劝着。

    乔予眠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谁同你讲我要去郑娥那儿了?”

    “诶?”冬青迷糊了。

    直到小轿停在了雾霭朦朦的山脚下,济慈寺高高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头。

    乔予眠入了登上了九十九级台阶,已是香汗淋漓。

    可她不敢耽搁了时辰,她来此是为了寻一人。

    许是心中有事儿的缘故,乔予眠未曾察觉到,这向来香火旺盛的寺庙今日却是寂静的紧,一路上除了洒扫的小和尚,连听经诵佛的人都不见几个。

    留下冬青在殿外候着,乔予眠独自入了大殿。

    佛祖面容慈悲,宝相庄严。

    少女跪在蒲团上,捧起杯筊掷向圆盘,杯筊滚落圆盘,出现了两个凸面。

    大凶。

    “阿弥陀佛,施主是来寻老衲的吧。”

    身着袈裟的老者自佛像后走出,方丈年过八旬,老态龙钟,双眸却不见浑浊之气。

    乔予眠自蒲团上起身,双手合十,倒也算得上虔诚,“简悟大师,你知道我要来?”

    “乔施主,你所求之事,恕老衲无能为力,只是还希望施主放下怨念,切莫被其蒙蔽了双眼,犯下大错。”

    乔予眠放松了双手,望着无喜无悲的佛祖,问:“当真不帮?”

    “施主还请回吧。”

    方丈摇了摇头,闭上双眼,不愿再多言。

    佛珠握在手心,一颗颗被拨弄着,发出细微的声儿。

    凉意透过大敞开着的殿门钻入了殿内,烛火晃动,忽明忽灭,平白的添了几分寒。

    寂静中,少女踱着步子,绣鞋落在地面发出的声音莫名的与那拨弄佛珠的声音重合。

    她仍是笑着的,便是吃了闭门羹,也不见分毫恼怒,“不若让我为大师讲一个故事吧。”

    “四十年前,生在佛门的和尚那年恰好弱冠,被师父派下山,入世化缘,途经亳州,城内闹饥荒,民不聊生,和尚心善,想救民于水火,然而其未经红尘,不曾想会被小娘子诓骗,有了一段露水姻缘……”

    拨弄佛珠的手不可自控的攥紧,挤压出晦涩的声音,乱了方寸。

    乔予眠像是没听到似的,接续道:“小和尚许是吓破了胆,千方百计的想要隐瞒此事,可哪曾想到,那小娘子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女儿,多年后,求告到了已是方丈的和尚门下,如今成了旁人的外室……若是现在派人去查,一来一回,半个月便能带着消息赶回京师……”

    “乔施主,别,别再说了。”方丈的呼吸全然是乱了,愕然睁开双眼,再看去时,竟一瞬间更加苍老了几分,“……我帮你就是了,只是此事过后,还望施主……将方才所言烂在肚子里。”

    乔予眠莞尔,“那便有劳大师亲自去一趟郑娥那儿,让她亲口与我父亲说明白,明日她甘愿以妾室身份入府,不设酒席,不摆婚宴,更不许有人去偏门迎她。”

    纵是方丈,也没想到乔予眠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方才说的,足以让我帮你阻止了这场婚事。”

    “若有大师说的那般容易,不若我一早便命人取了她的命去。”

    乔予眠背过身去,视线落在了盘中两个筊杯上,闻听方丈道了声阿弥陀佛,跨出了殿门离开后。

    她挽起袖子,抬手,轻飘飘的将两个筊杯中的一个翻了个面。

    一阴,一阳,大吉。

    雾气笼罩孤寺,少女刚要跨出殿门,转身时,手腕忽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还不待她呼救,便已被掳到了后室。

    后腰重重抵在坚硬的石台上,乔予眠实在是被撞得疼了,眸中积蓄起了点点水汽,平白的惹人爱怜。

    “放开……”

    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推那紧紧将她锢在这一方天地的坚硬胸膛。

    却无论她如何的用力推,那人都纹丝不动。

    乔予眠心急,将到了宵禁时间,若是不能赶回家去,她又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思及此,她心中亦是发了狠的,手脚并用,拼命的想要挣脱开来。

    奈何她使的这点儿力气在男人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

    “冬青,救……唔!”

    呼救的声音还未发出,唇瓣便被封住,乔予眠霎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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