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
 千斤啄只擦过他的左手腕,将校服外套刺出一个大口子。

    青鸟一击不成,也没有再发起进攻,它的神情犹如一潭死水,不顾身体发出抽痛的警告,重新扇飞而起,很快就飞离出他们的视野。

    【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主人斥责的声音在脑中回荡。青鸟扇动着翅膀,身体还在不停地发颤,长久的奴役早将害怕和畏惧揉进它的骨髓。

    但它心中,却仍旧埋藏着痛恨。

    恨自己贪生怕死,恨人类贪婪残暴。

    【跟着那个小鬼,别被发现——】

    下达这个指令。刀疤脸便让青鸟停止使用视野共享,但心灵感应还需要打开,这样才能知道青鸟所在的位置。

    他一个急刹车,将越野车停在秘境外头,拿上装着食物和水的背包,再一脚把副驾驶位上的周山踢下去。

    “快走,我们去抓那个小鬼。”

    这个贱种……才打开车门,就被踹到地上的周山在心里咬牙切齿,没意识到这句脏话还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他摆出谄媚的姿态,“哥,我和你走——你得保护我啊。”

    呵,等火飞鼠没体力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周山在心里阴阴地想。

    “闭嘴。”刀疤脸冷冷地说,“你要是敢拖我的后腿,我第一个杀了你。”

    周山脸色难看,“我怎么会呢,”他干笑着,最后还是在刀疤脸的冷视下,咬着牙放出了自己的火锦鼠。

    这只火锦鼠油光水滑,身上一点伤也没有。状态良好,看得刀疤脸那叫一个气。

    合着在和那个女警的对战中,周山是真的在全程划水。

    想起路上自己死掉的幽怜冰灯和被抓走的棉花氢,刀疤脸心头滴血,那可是他花了好几百万买的三阶异种。

    他看着周山,眼神又冷了两分。

    “我和小火开路,这样总行了吧。”周山紧张地直搓手,“哥,你得信我啊,没你我自己一个怎么跑得过警察啊。”

    刀疤脸咧开嘴,脸上的疤揉在一起,丑得像好几条肉虫子在爬:

    “我怎么不信?你和火锦鼠开路吧。我会告诉你该往哪走的。”

    周山只得往前走,“行行行,那哥你告诉我,那死小鬼在哪——”心有怨气,又不敢发泄,他念着“死小鬼”这三个字时近乎咬牙切齿。

    等落到周明手上,有你好受的!他恨恨地想。

    ——不管是刀疤脸还是周山,都只当左见鸣是一个普通的可以任人拿捏的高中生。

    至于那只毛毛草,对于拥有两只火系异兽在手的他们来说,完全不足为惧。

    被他们挂在嘴上念叨着的左见鸣,却在青鸟起飞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毛毛,青鸟的位置还在附近吗?”

    毛毛草一点头,尾巴轻轻地向后方一晃,那就是青鸟所处的位置。

    空中的气流传递着讯息,让毛毛草的尾巴能够感知——青鸟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他们。

    左见鸣深吸一口气。是什么情况能让害怕人类的异兽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呢?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这只异兽想要狩猎,将他们看作了狩猎目标;另一种,就是这只异兽背后还有御兽师。

    状态如此差劲的青鸟还想着捕猎概率很小。

    他更倾向后一种,并且隐隐有预感:那个躲在异兽背后的人,或者说御兽师,来者不善!

    产生如此预感,自然是因为:

    能把受重伤的异兽放出来侦察的,能有什么好人?

    包坏的!

    左见鸣看着前方密集生长的树林,每次迈出步子都偏移了些许方向。

    从最初的走直线,到后来变成绕了个弯,往秘境的另一侧去了。

    ——要战斗的话,当然要找一个自己熟悉而对手不熟悉的地形了。

    与其莽撞地跑出秘境,不如往更深处走,敌人要是心理素质不过关,在不熟悉的环境下战斗往往会自乱阵脚。

    那只青鸟始终和他们保持在一个它振翅加速就能追上的距离。

    左见鸣撩起袖子,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破口的血液。

    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心中飞速地思索起该如何应对青鸟。

    此刻,它在他眼中已经不是受了伤的可怜异兽,而是将会威胁自己和毛毛的敌人。

    已知,青鸟是飞行系异兽,擅长高空作战。但它翅膀有伤,体力不支。而自己仅有的异兽是草系异兽毛毛草,行动缓慢,只能地面作战。

    提问:该如何与这样一只飞行系异兽作战?

    首先是——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到前方。

    由高大树木组成的林子阴暗而安静,茂密的树叶不仅能遮挡住大部分的阳光,同样也能阻碍飞行系异兽自上而下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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