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进行了超高负荷的运动后又呕吐,他稍微有些电解质紊乱。

    深呼吸几轮后,他舀了舀水洗脸,若无其事地洗掉因身体不适落下的眼泪,粗糙许多的手擦得脸痛。

    总算精神些许,左见鸣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满脸写着担忧的毛毛草的脑袋:

    “真的没事了!回家吧。”

    “草草~”

    同样浑身湿透的毛毛草看他一会,小脸紧绷着脸颊鼓起。

    旋即,在左见鸣的注视下,它的眼角挤出一滴眼泪。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般,大滴大滴的晶莹的泪珠往下掉,就连叶子耳朵也可怜兮兮地垂了下去。

    它以为左见鸣要死掉了。

    毛毛草无法忍耐下去,它大哭起来,往常总是深藏在皮囊底下的根须从漆黑的口腔中微微探出一些,像是小胡子般悬挂在嘴边。

    一双满是茧子和细碎伤疤的手忽地盖住它的脸颊,冰冰的、并不温暖。但这是左见鸣的手。

    “没事的。”他笃定地重复,“没事的。”

    毛毛草抽泣一声,抬起头,脸颊被这两只手压着往中间挤。左见鸣把它当作团子般轻轻揉了揉,低声说道:“我们都还活着哦。”

    “毛毛,”他戳戳毛毛草的额头,又点点自己的脸颊,“还有左见鸣。”

    “都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被手撩到脑后,少年沾着水珠的面庞在曦光下显得越发明亮。毛毛草的哭声小了下去,但还是抽泣着。等到左见鸣把它托起来,它才用力地扑进他的怀里。

    一人一兽紧紧揽着彼此,他们早就是朋友、家人,是彼此生命中难以分割的一部分。

    要变得更厉害更厉害——毛毛草的眼角还挂着泪水,担忧和后怕还在心头萦绕着,让它痛苦、让它前所未有的渴望成长。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他。

    保护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