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的手
至偶尔还会停下来回头看看她,眼神里写满了:

    “你怎么这么慢?”

    徐然:“……”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这只猫根本不是她带走的,而是自己要跟来的。

    一路无言地走到新的石洞,她刚放下背篓,小猫就一跃而上,毫不客气地就在洞里的羊皮上面坐下了。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该不该赶走这只厚脸皮的猫,但想想这小家伙都为了她抛家舍业了,住自己洞里也不是不行吧……毕竟它连家都不要了,而她还有羊皮,谁更亏点显而易见。

    罢了罢了,她不管猫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兔子。

    农村养兔子都会在地上铺红砖,这样兔子才不会刨洞逃跑。但她没有红砖,如果直接挖个土坑围养,指不定哪天一睁眼,兔子就全跑光了。

    只能编个笼子了。

    她选的这个地方旁边有条山间细流,正好能采些藤条。先泡在溪水里,等到明天晚上,藤条就会变得柔软,到时候就能拿来编笼子。

    只是,在这之前,只能委屈兔子先住在她的箩筐里了。

    忙完这一切,她湿着双手回到洞里,刚迈进去,耳边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噜呼噜”声。

    她心里一紧,手下意识握住腰间的铁片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野兽?有东西进来了?

    她屏住呼吸,微微低头,准备随时出手。

    然后一转头,发现声音的来源居然是——那只猫。

    它趴在羊皮上,四肢摊开,尾巴软软地搭在身侧,整只猫都放松得像一块被晒得热乎乎的面饼,喉咙里正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简直是活体白噪音播放器。

    徐然愣住了。

    她盯着猫,满脸疑惑。

    它怎么响了?

    她没养过猫,不知道猫这样算不算正常。回忆了一下自己有限的动物知识,试图分析这个现象的合理性。

    ——但她失败了。

    最终,她只能望着呼噜声不断的小猫,皱着眉头陷入哲学思考:

    买回来是猫,可它怎么总有响声?坏了吗?

    徐然盯着那只“呼噜呼噜”作响的小猫,眉头微微拧着。她伸出手,在猫肚子上戳了一下。

    软乎乎的,热乎乎的,手感不错。

    猫咪动了动耳朵,没理她,反倒是翻了个身,把肚皮彻底摊开,呼噜声还大了点。

    ……行吧,看样子是正常现象。

    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翻了翻背篓,先给兔子们扯了点草,又随手掏出一块干肉,扔给猫。

    “给你,跟着我,总不能饿死你。”

    猫咪懒洋洋地抬眼瞥了她一下,嘴巴微微张开,慢吞吞地咬住肉,然后若无其事地侧过头,架势摆得十足,像是在评价食物合不合胃口,甚至还边嚼边眯起眼睛,宛如一个挑剔的贵族小姐。

    徐然盯着它这副欠揍的模样,忍不住想收回手。

    “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管你。”

    猫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嚼了一口肉,轻飘飘地回了一声:“喵。”

    ——翻译:“别嘴硬,继续投喂。”

    她无语地撇了撇嘴,又从背篓里摸了点干粮,随便啃了几口。她其实没什么胃口。

    今天已经把旧营地的痕迹处理干净,按理说,应该安全了。接下来,她只需要定期去海边看看那艘船——有没有人上岸,有没有留下物资,还有最重要的,那艘船,是空的,还是满的?

    虽然是做好了该做的,可胸口那股隐隐的不安始终没散去。精神这几天绷得太紧,就算今天完成了搬家,心里的那股压力依旧压着没散。

    她不喜欢这样被动等待的感觉。

    但现在,她别无选择。

    断断续续睡了一夜,迷迷糊糊地睁眼时,天已经亮了。徐然躺了一会儿,脑子还有点混沌,直到想到那艘船,才猛地清醒过来,翻身爬起,抓起武器和背篓,匆匆冲向海边。

    风很大,海面翻着一层层细碎的浪花。她屏住呼吸,伸着脑袋张望了一下——那艘船,又近了一点。

    已经能看清船上的轮廓了。

    她眯起眼,努力辨认,目光落在船边,心猛地一滞。

    一只手。

    惨白的、毫无生气的手,搭在船沿,指尖微微垂着,海风吹拂下,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

    徐然心里“咯噔”一声,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艘船,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慢慢靠近,可从头到尾,船上都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人影,没有动静,只有那只手,僵硬地搭在那里。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死人,溺死的尸体,泡胀的脸,海水灌满的眼睛,或者更糟的……某种比人类更加可怕的东西,在那里等待着,窥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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