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钻取火
声音越听越不对劲。

    虫鸣是虫鸣,树叶声是树叶声,可这其中还夹着点别的,像是……“咔嚓”,断断续续,像什么东西踩到了枯枝。徐然猛地睁开眼,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她竖起耳朵听,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一点点,一步步,隐约还能听出些泥土翻动的细响,像是某种……生物在缓缓挪动。徐然的手摸到旁边的一根木棍,紧紧攥住,指尖发白。

    “风吧,肯定是风……”她在心里自欺欺人,但理智疯狂摇头:风能有脚步声?风会踩断枯枝?风会呼吸吗?风要是会,她直接原地成仙。

    咔——

    这次声音特别近,就在石头后头。徐然咽了口唾沫,心里绷得紧紧的。她屏住呼吸,盯着黑暗中声音传来的方向,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

    她盯着黑暗里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嘴唇干得发紧,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一团黑影突然从石头后蹿了出来。

    !!!

    她差点当场给自己吓出灵魂出窍,但紧要关头还是死死咬住了舌头,硬生生把惊叫吞进了喉咙里,变成一股憋闷的哑气。她瞪圆了眼,借着朦胧的月光,勉强看清那黑影的模样——

    一只野山羊。

    那山羊瘦得皮包骨,但一对尖尖的角显得格外大,眼珠子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它站在那儿不动,嘴微微张着,舌头搭拉在一边,尾巴低垂着,整个姿态既不像攻击,也不像逃跑,更像是在观察她。

    徐然不敢动,手心全是汗,屏住呼吸,腿绷得直直的,已经开始发抖,但不敢动一下。她知道,这东西要是受了惊,撞过来顶她一下,她今晚就能直接被送上月球。

    野山羊盯着她,眼睛发绿,像两颗浸在黑水里的珠子。盯了一会儿,它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地上的落叶,仿佛在记她的味道。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风钻进叶缝的声音,连空气都紧着。僵持了好半天,山羊忽然抬起头,对着她的方向轻轻“咩”了一声,声音不大。然后,它迈着老干部散步的步伐,慢悠悠地转身,踩着松软的落叶,慢吞吞地走开了,一副“就这?没劲,走了”的态度,几秒钟后,它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林子里,留下一个被吓得半死的人类。

    徐然这才敢松一口气,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胸口像被大锤砸过似的起伏着,她张着嘴大口喘气,喉咙干得像吞了把沙子。缓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抹了把冷汗,低声骂了一句:“死不了的破玩意儿,倒是能吓死人……”

    但喘完这口气,她又突然不淡定了。

    等等,山羊为什么会在这?

    这里有羊,那就可能有别的动物,甚至有……捕食者???

    她猛地警觉起来,浑身的寒毛都炸了。她今晚要真是在这傻傻地睡着了,说不定半夜会被什么东西叼走!不行,她得点火!火是野外生存的灵魂,能驱寒、能照明、能防兽,还能给她一种“自己还是食物链上层”的错觉。

    问题是……点火哪有那么容易?

    徐然看着眼前的一堆干草和几根枯枝,重重叹了口气。

    钻木取火,听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就很离谱。

    需要硬木、火绒,最好还得有根弓弦搭配摩擦。可她眼下只有几根破树枝和一肚子空想,啥都不顶用。捏着一根木棍,她来回翻看了半天,越琢磨越觉得,这破玩意儿别说搓出火星了,大概手皮都搓破了也见不着半点亮光。

    书上说得好好的,可书上没说累不累啊??

    她盯着木棍,又看看枯草,咬了咬牙,心想:“再难也得试试,总不能就这么饿死吧。”

    脑子里过了一遍书上说的两种方法:一种是用弓钻木,省力但费工具;另一种是手搓木棍,省工具但废人。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副又饿又困的状态,深深感觉自己两样都不行,但没办法,她只能选个“最不行里勉强行一点”的——手搓木棍。

    她把那根磨尖的木棍,顶在另一块硬木头上,又在干草堆里挑挑拣拣,选出些最松散的当火绒,接着深吸了一口气,两手夹着棍子开始飞快搓动。

    一开始还算顺利,她动作还算稳当,双手快速上下摩擦,木棍的尖端在凹槽里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隐约间竟然有点专业求生的感觉。她一边搓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行的行的,我可是个现代智慧生物,钻木取火怎么可能搞不定!”

    可搓不到一分钟,她的胳膊就开始酸了,手掌也被粗糙的木质磨得生疼,可结果呢?

    偷偷瞄了一眼棍子——

    完全没变化。

    不,变化还是有的,她手上已经红了一片了。

    她怒了,抡起木棍,“唰唰唰”疯狂搓了十几下,手都快抽筋了,终于看到了一缕白烟!

    她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叫出声,心里激动得像中彩票——有戏!继续搓!

    她咬紧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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