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踢了踢,选了个看起来最有戏的地方,木棍往下一戳,没进土里,反倒在地面滑了一下,差点戳着自己的脚。
她骂了一句,踢了踢土,又换了个角度,继续戳。
这次,总算扎进去了。木棍往下沉了一点,像是扎进了某种松软的东西。她用力往下压,干土被挑开,一股土腥味儿立刻蹿了出来。
有戏。
徐然蹲下来,手肘撑着膝盖,抹了把汗,盯着那块翻起来的土瞅了两秒,心里那点求生的热情又燃了起来。
——继续刨!
木棍上下抖动,像根老锥子似的,把湿土一点点往上挑,底下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湿润。
挖到第三下的时候,土里冒出了一点水汽,徐然眼睛一亮,脑袋凑近去看。这点水亮晶晶地趴在土里,像颗偷藏的玻璃珠。可当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抹了一把时,指尖湿了点,抬起来一看——
不是水。是黏黏的泥浆。
“服了。”徐然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木棍扔得老远。喘了两口气,觉得不能放弃,又爬起来去捡,重新开始挖。
这次,她离刚才的坑稍微远了一点,再次拿起木棍,狠狠地戳了下去。
这一戳,木棍底下像是扎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她心里一跳,立刻刨得更快了。
“千万别再让我挖出来一堆稀泥啊,不然我可能会疯。”
直到“啪”一声,木棍戳穿了一层硬壳,紧接着,底下竟涌出一小股水来。
徐然惊喜得快跳起来。扒拉着往外舀了点泥水,手心托着闻了闻,又伸舌头舔了一下。
味道……怪怪的,不是很妙。
但总比干渴着强。
她眼神复杂地盯着这滩浑浊的泥水,真是杆菌又微生。脑子里迅速计算了一下自己可能面临的生存风险:
1. 喝了可能会拉肚子,然后卒。
2. 不喝可能会脱水,然后卒。
早死晚死,怎么选?
她沉思了半秒,缓缓伸出手,捧起一点水,再次舔了一口。
她选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