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想,难道蝴蝶也是一种类似灵器的存在,可以承载一段画面,然后被下一个人感应到?

    就像她在剑冢碰到的那把刀一样。

    这个推测倒是合理多了。

    关云铮吃完了汤云吞,把包着炸云吞的油纸包拆开,慢吞吞地把炸云吞当瓜子嗑。

    说到那把刀……对“月儿”身份和刀中记忆的解释她已经差不多有了完整的想法。

    首先“月儿”一定是章存舒的师妹没错,鉴于剑冢里武器的主人皆是身陨之人,所以“月儿”应当是已经过世了,过世时应该也并非善终,因此章存舒看上去不太愿意主动提及有关她的事。

    其次,刀中最后一段记忆应该就是她死前的景象,她的身体应该已经无法承受这样上午练刀下午打坐的生活了。来自刀身的痛苦情绪也能佐证这一点。

    这样想来,另一位章存舒和“月儿”共同的师兄在记忆中展现出的奇怪态度也不难理解了。或许是无法接受师妹年纪轻轻就要死去,所以减少了见面,但又还记挂,因此总是来见了一面就走。

    关云铮本来以为,她能看“月儿”练刀直到她自然老去。

    却没想到记忆如此短暂,她就这样看着一朵花转瞬即逝,在她眼前枯萎。

    刀中的记忆能得到这样的解释,那摇羽又为什么会在她借灵气进入剑冢后,就把“月儿”的刀塞进她手里呢?

    进入剑冢需要与剑冢内武器的主人相互感应,武器的主人是“月儿”,她是与“月儿”建立的感应——所以“月儿”就是不熄鼎?

    “能够将有形的供养之物转化为无形的灵气,供仙门内部使用”?

    难道说“月儿”虽然身死,但魂魄并没有消散,而是成为了不熄鼎的供养?

    她死了多久,就让不熄鼎燃了多久?

    闻越说有非常多尚未学会引气入体的人能够向不熄鼎借灵气……

    所以她看向刀的眼神那样的悲悯……所以那时候会感觉她像是在透过刀看着无数人……

    她比所有人都更清楚自己的命运,这是一场自愿的“献祭”。

    ****

    “我最近看了一本小说。”

    “好看吗?”

    “还行,但是虐文,你应该不看。”

    “那我确实不看虐文,有多虐?”

    “它也不是那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虐,它是那种钝刀子磨肉还不拔出来的虐。”

    “你这比喻有点太形象了。”

    “哎呀,就是主角从一个幸福快乐的普通人逐渐成长,担负了很多东西,然后身边的人都死光了。”

    “打住,你别说了,我不看了。”

    “我一边觉得作者对主角很残忍,一边又觉得这好像是主角和其他角色的必然结局。”

    “你也是被虐出毛病来了,怎么说话跟个抖样。”

    “就,怎么说呢。你有看过那种,哪怕回到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的故事吗,就是这种感觉。”

    “大概懂了。”

    “有些故事里的角色是鲜活的,有生命的,所以他们有自己的命运要走,所以……他们必须死。”

    ……

    关云铮被远处的鸡鸣吵醒,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21世纪的乡下老家。

    没有闹钟作为保险,全靠生物钟起床的感觉太奇妙,她穿好衣服洗漱完出门时,发现现在的时间似乎和这几天在山上起床后差不多。

    她扶着门一脸严肃地想:我认为应该要让每一个大学生体验一次修仙的生活,这样就能彻底改掉他们熬夜后起不来的毛病了。

    这样脑补完后她又叹了口气,大学熬夜起不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哪怕每天都是死人微活,至少精神上是快乐的。

    本以为大四面临的最大的挑战是考研,没想到到了她身上变成了修仙。

    。也是在这押上韵了。

    “云铮?”闻逍的声音传来。

    关云铮停止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抬起头,正好看见闻逍提着一个食盒跨过小院的门,朝自己走过来。

    “小越上次没来得及带你吃的灌汤包和豆腐脑,趁热吃。”闻逍说着把食盒在院里的小桌上放下。

    关云铮在桌边坐下,打开食盒正要吃,意识到还没和人客气两句:“大哥吃过了吗?”

    闻逍也坐下来,帮她把烫手的豆腐脑从食盒里端出来:“我吃过啦。”

    “云铮。”听出闻逍语气里的犹豫,关云铮叼着包子皮抬头。

    闻逍差点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处理家里的事情?”他顿了顿又说,“不想说就不说,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年纪尚小却要面对这些事。”

    坦白说,关云铮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虽然在她看来,原身的母亲和妹妹一定有不可饶恕的错处,但她并不知道原身对自己的家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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