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副很讲武德的样子?演的?
毕竟真讲武德就不会用迷药把她迷晕了,关云铮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又四下看了看,不出所料地发现摇羽并不在身边,不知道是被绑她的人收缴了还是掉在了那个巷口。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关云铮仔细听了听,感觉还是少年人的音色,但听起来没什么活力,要死不活的。
关云铮坐着没动,等人走到自己面前。
“我就知道你得知你父亲病重的消息一定会下山回来,我在镜溪城等你很久了。”说话的人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
关云铮也不紧不慢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好的,毫无记忆点的一张脸。
不过其实她并不知道原身的父亲病重了,她只是手指抽了几回而已,会下山纯粹是对原身的责任感作祟,和亲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不说话,对面的人皱了皱眉:“我知道这种方式有失稳妥,但定下的婚期在即,我必须得抓住机会。”
婚期?不是说改成娶原身的妹妹了吗?又改回来了?
怪好奇的,但不能问眼前这个神经,感觉她但凡开口这人更兴奋。关云铮这样想着,继续保持沉默。
面前的人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应,忽然蹲了下来,往上望着她的眼睛,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我对你才是真心,对云漪并无感情,答应修改婚约也只是被迫,你要相信我。”
关云铮被他近距离的“深情”嘴脸搞得有点犯恶心,很想站起来走人但又被捆住,忍了又忍才开口说了被绑后的第一句话:“你谁?”
面前人的深情面具不甚明显地扭曲了一瞬,很快又笑着说:“我是季邕啊,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去仙山修炼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关云铮没什么表情:“哦,平庸的庸吗?”
季邕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站起来说道:“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云筝。”
关云铮心说能一样才有鬼了,芯儿都两模两样了。
季邕兀自陷入了自己编造的深情回忆里,甚至还想伸出手触碰关云铮的脸。
“我劝你最好别碰我。”关云铮面无表情地说道,“婚约的事情在我上山后便已作罢,你旧事重提没有任何意义。”
关云铮面上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在暴走了:遇到变态了啊啊啊啊啊啊。
原身到底生活在多么水深火热的环境中啊,这种神经病居然是她以前的未婚夫?那就算想死也是合理的呢。
早知道还是让师姐陪她了,她还是低估了原身身边这群疯子。
“婚约是你母亲提出要改的,她也征得了我父母的同意,我一个晚辈又怎么敢忤逆长辈?”季邕可能是为了显出自己的诚意,站起身后又找了张椅子在关云铮对面坐下。
关云铮很想翻白眼,你现在反悔就不算忤逆了?怎么,你长辈管不了你了?
对啊。
会不会就是长辈管不了他了呢?
季家的事她虽一概不知,但闻越之前确实跟她说了几句关家的情况。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后来你妹妹出门后,你母亲就不怎么出门了”?
关云铮不清楚古代的信息传达会不会因为一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阻滞,但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迟迟不说话,季邕看上去有些着急起来:“我都计划好了,这次趁你下山的机会把你的笄礼办了,然后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关云铮看着他:“是你告诉我家人,送子女上仙山后若被选中,会有抚恤。”
虽不确定,但这句话并非疑问句。能一直蹲守伺机绑架自己的未婚妻子……关云铮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季邕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关云铮又说道:“我父亲病重,关家势必很快衰落,我妹妹尚未及笄,因此你又改变了主意,决定重新娶我。”
关云铮看似在看他,实际眼神的落点并不完全在他身上,因此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的轻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抛弃在仙山上的大好前程,嫁给你这种人?”
季邕被她几句话说得几次张口欲言,又几番把嘴闭上,片刻后才说:“你在仙山这些天,真的变了很多。”
关云铮往后靠坐在椅背上,感觉手上的宽绸带确实不算很紧,思索着有没有可能挣脱:“我从未变过,只是离开你之后认清了而已。”
还妄想给她扣帽子?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来那一套屡试不爽的“她是个疯子”了?
有病。
换做还没穿越过来的以前,她或许不敢在一个精神明显有问题的男人面前说这些,因为无法确定被她说破防后,这人会做出什么可能伤害到她的举动。
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