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来人低下头看了她一眼,不是,看了刀一眼。

    咦,没见过,是师父的师父咩?但是好年轻哦,感觉不像。

    感慨完关云铮才意识到今天月亮还挺圆的,月光足够她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她出发去剑冢探险的时候也是这么大的月亮呢,也不知道现在在刀里待了这么多天,外面过去多久了。

    刀里的生活好无聊哦,也不知道当时那个剑灵把这把刀强行塞进她手里是想干什么……等会儿,它是不是说这是她先辈的武器来着?

    总不能原身其实是“月儿”流落在外的女儿吧……

    关云铮不存在的脸都皱起来了:这也太荒谬了吧。

    之前碰见那小丫头连翘不还说她亲娘待她不怎么好吗,闻越也提起过,总不能其实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所以那个夫人待她不如她妹妹吧。

    不是,等会儿。

    怎么还越脑补越像那么回事儿了啊!

    关云铮惊恐了。

    毕竟她还不能确定自己是穿到了一个确实存在的世界,还是穿进了一本修仙文里,如果是修仙文,按照那会儿年轻人的精神状态来说,这种癫剧情并非不可能;但如果是确实存在的世界——不还有句话叫“艺术来源于生活”吗?

    关云铮:崩溃。

    越想越觉得合理,怎么办。

    把刀拿起来的人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关云铮还在因为自己离奇又莫名合理的脑补抓狂,就感觉那人又把刀放下了,然后脚步声响起,似乎是离开了。

    刀身与石桌相触时依旧发出一声响,关云铮像是被人敲了下脑壳,忽然想到一件事。

    也是当时她本打算问剑灵的问题——她向不熄鼎借灵气后,为什么剑冢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是巧合吗?本来她确实这么想,但后面剑灵的反应显然印证了此事并非巧合。

    剑灵先是复述了一遍她向不熄鼎借灵气这件事,当时的语气甚至有一些不可置信,紧接着它说了什么来着?

    “我倒没看出来你是他的后代”。

    然后她就被拽进了这把,章存舒师妹,被叫做“月儿”的人所持的刀里。

    关云铮要不是现在没有实体都快“噌”一下坐起来了。

    人在正常说话时很少会突转话题,很多在旁人听起来毫无关联的话,在说话的人那里其实自有其联系。

    虽然她来到归墟这些天从不知道章存舒有个师妹,“月儿”也很有可能在这段记忆后的年岁里在凡间生儿育女,原身的母亲待她不好也有可能是因为原身并非她所出,她只是受人之托……但是关云铮直觉这件事并非如此。

    如果原身与“月儿”是如此亲密的血缘关系,她早就该在山中雾气弥漫,原地打转的时候就因为亲生母女之间的感应而找到剑冢的洞口。

    可她当时却没有找到任何剑冢存在的迹象,偏偏就是在她向不熄鼎借完灵气之后。

    她与不熄鼎之间短暂建立的感应,却让剑冢的洞口朝她这个不相关的人打开了,触发的是“月儿”的刀与她之间的感应。

    那么——不熄鼎和这个“月儿”,是什么关系?

    ****

    章存舒花了些时间才从朝安赶回镜溪。

    护山大阵认得主人,他迈过结界时还微微闪烁了一下,从不可视的状态短暂出现了一瞬间,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章存舒平时会看两眼补上几笔损耗部位的术法,此刻却分不出神,只顾着往门中走。

    水镜看不到的地方要么有阵法看守,要么是灵气流溢之地,术式进入其中如滴水入海,不仅看不到想看的景象,还会彻底破坏水镜本身的术式。

    归墟门中没有第一种地方,或者说归墟门中的看守阵法很多皆出自他手,见他并不阻拦。但门中确有第二种地方,他无需多做思考,就明白关云铮所在之地应当是剑冢。

    按理来说,剑冢虽然神秘,但仍处在归墟山中,他不至于这样惊慌。

    但他从刚才水镜失灵起就开始心口发闷,这种感觉很久没出现过了,会让他想起一些不甚愉快的往事。

    思虑间已至门中,正打算去找自己两个徒弟,就看见连映已经拉着闻越过来了。

    闻越臊眉耷眼的:“师父。”

    一看就知道是谁撺掇云崽去剑冢的。

    章存舒都快懒得骂他了:“去多久了?”

    闻越老实回答:“一个多时辰。”

    章存舒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没再说什么,赶紧往后山去了。

    闻越和连映站在原地看着章存舒走远。

    闻越看向连映:“师姐,我会不会被罚得很惨啊?”

    连映看他一眼:“明知故问。”

    闻越撇嘴,还想说点什么,连映又说了句:“不过你该庆幸阿却还没出关,不然你今天就得受两份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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