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拖延。
要动身去巴黎的那天,明与微上午正常上班,中午回家收拾行李,下午去机场和提前到那边的姚佳云和方律师会合。
十来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明与微大部分时候都在飞机上翻阅各部门发到她邮箱中的电子版文件,然后因为过度用眼而有点眼睛疼,被迫终止工作,闭眼睛睡了会儿。
到巴黎后,明与微直接去酒店,办理入住后回房间去看这次合作项目的相关资料。
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陈经理已经将大部分内容都整理好,只有少部分信息需要明与微去补充,或更改。
姚佳云给明与微约好了和对方见面的时间,是巴黎当地时间的明天上午十点。
合作的具体内容见面详谈。
姚佳云说:“明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明与微想到什么,从资料上移开视线,抬起头:“爱与梦乐团最近在巴黎有演出,确定是在哪里、哪个时间段的演出后,帮我定张票。”
“好的。”
姚佳云应声后离开房间。
明与微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下爱与梦乐团。
这个乐团在十年前成立,在国外有些名气,但其中成员更换过多次,以前全部都是外国人,现在乐团内的成员是中外混合。
最新的成员名单里,钢琴师那一栏的位置,正是顾月晚。
只不过照片下标注的是英文名:爱丽丝。
那是一张顾月晚穿着白色礼服的照片,长发披肩而下,脸上是开心温柔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带着些亮光。
和结婚前明与微在顾月晚相关信息里见到的证件照是不同的两个状态。
证件照上的顾月晚是中规中矩的微笑,没有真正情绪流露。而此刻的照片,她发自内心笑着,一眼就能辨别出她愉悦的心情。
微信消息随之弹出,是姚佳云发来的:【明总,爱与梦乐团在十五号开始在音乐厅演出,连续演出一周,演出具体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点。】
【前三天的票已经卖完了,第四天和第五天最佳观赏位置已经被人买下,只有偏旁边的座位,第六天第七天的座位倒是挺多,可以选择最佳观赏位。】
【您想要哪一场的哪个座位呢?】
然后有几张截图发来,上面是音乐厅网上购票的座位选择。
红色是已经被他人买下的位置,白色的则是尚可以选择。
明与微算了算时间,后边两天估计合作已经谈完,特意留在这里看演出对她来说没有必要。
但来都来了,还是要看一下,免得回去后被母亲唠叨。
于是明与微回复:【定第四天,座位随意。】
姚佳云:【好的。】
第二天上午,明与微出发去见合作方。
关于项目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谈了一遍,初拟的合同中需要更改的部分也当着双方的面进行修改。
第三天,明与微跟合作方都叫来了律师,双方律师在会议室内分别看修正后的第二版合同内容,以及对其中部分条款跟自家老板说了说利弊。
第四天,合作方邀请明与微去了项目开发地参观,以及将合同中提起过的资金利用跟开发地中各个区域的小项目结合起来,之后一起吃晚饭,在餐桌上针对合同内容再次提出双方的意见。
明与微淡定处之,避开对方话语中的陷阱,坚定自己开出的条件不动摇。
第五天,双方律师到场,双方再次进行意见交涉,口舌之争后将合同部分内容修正。
第六天,合作方将明与微约出去打高尔夫,一边打高尔夫的同时一边说着合同的事,想要占多几分利,可明与微也不是商业小白,她开出的条件已经是最佳,不能再做出让步。
第七天,合同内容最终版定下,双方及其律师都确认没问题后签下名字,盖上公司的印章。
这些事情,明与微做惯了,她很熟悉流程。
这次合作方算是她遇到过的人中事情比较少、态度还不错的,知道自己不会再有让步后,就不再没事找事的非要增加利益、跟她讨价还价,拖长合同的签订时间,影响她做别的事。
这趟合作,还算愉快。
姚佳云提醒:“明总,今晚您定好要去看爱与梦乐团的演出,八点演出开始,要提前十分钟进场。”
明与微这才想起来,她今天要去看顾月晚的演出。差点忘了。
晚上七点五十分,明与微抵达音乐厅,找到自己座位坐下。
她座位斜对着舞台,灯光关闭后,她几乎全身被遮掩在阴影中。
她对这种演出没什么兴趣,只是为了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才来。
坐下没多久就抬起手腕看手表上的时间。
演出在八点准时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