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
愿让她再添烦忧。

    祝余伸出手,拿起一块糕点,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半柱香后。

    马车在瑞国公府门前停稳。

    “世子,到了。”秦安拉紧缰绳,朝马车内唤道。

    祝余的肩线忽然绷直,在赵怀妗略带安抚的眼神之下,才慢慢松懈。

    “不必为我担心。”

    掀开车帘,赵怀妗弯身下了马车。

    瑞国公府的漆金牌匾下,挂着两盏明亮刺眼的灯笼,像是猛兽的双目。

    府门外,身穿藏青袄服的妇人恭候已久。

    赵怀妗才刚刚踩上门口的石阶,张妈妈便行礼道:“世子,夫人请您去主屋一趟。”

    赵怀妗轻轻颌首,在踏入府邸之际,回首望了一眼站在马车旁的秦安。

    春寒料峭。

    夜尚早,空气却凝了霜。

    绕过回环的廊道,摇摆的树影仿佛地狱的鬼手,花香幽淡,位于瑞国公府轴心位置的主院一片寂静。

    “祝余,你先回临竹院。”赵怀妗忽然开口。

    祝余摇了摇头。

    但最后,却顺从地先行离开了。

    “世子,夫人她心里…其实也不好受。”眼角的细纹小幅度颤抖,伸手敲门之前,张妈妈莫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知道。”

    早逝的大姑娘困住她家主子,令这对母子离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大房——永远都笼罩在了看不见的阴影里。

    记得大姑娘的性子最是活泼灵动。

    如果她如今依旧在世,世子和夫人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只可惜,世事从来就没有如果。

    再多的无奈都只能在心中化作一声叹息,视线忽然有些朦胧,张妈妈抬手敲门,“夫人,世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