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
    眼瞧着东窗事发,勾结外敌之事无法瞒天过海,狗急跳墙之下,太子竟在先帝于玉山祭祀之时,率领亲兵逼宫谋反。

    幸而那时还只是礼王的当今陛下提前持先帝密信召集禁军,来了一个瓮中捉鳖,这才将那场宫乱平定在太庙之内。

    见赵怀妗陷入沉思,谢岚琴盯着食指上的寇丹,略带遗憾地说道:“不过…可惜那人是个傻子。”

    究竟从小就是傻子。

    还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有打听过吗?”赵怀妗道。

    谢岚琴秀眉微蹙,提起桌边的茶壶,为赵怀妗又斟了一杯清茶,“那人乃玉山猎户之子,出生便是傻子,周围一带的村民皆知此事。”

    “玉山与羽木县之间相隔百里,既然天生是傻子,那他们为何恰巧在刺杀案发生不久后,便举家搬迁?”

    知道赵怀妗这些年都在暗中调查当年的刺杀案,眼下线索断了必定心烦意乱,谢岚琴轻声细语地安慰她道:“坊间传闻,羽木县有神医能够医治脑疾,那猎户怕是听了此传闻才会带着家眷迁离。”

    “嗯。”赵怀妗皱眉。

    “世子还是觉得此事另有蹊跷?”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谢岚琴叹息道:“世子,国公爷和大姑娘都已经…他们肯定希望世子能早些放下。”

    瑞国公受刺案与废太子谋逆案息息相关,因两案而落马的官员数不胜数,参与此案的同谋无人幸存,并没有谁逃脱惩处。

    她不明白——

    世子为何对此耿耿于怀。

    眼底掠过几不可察的暗色,赵怀妗抿了一口茶汤,起身说道:“严以卿归京之后,燕京城的局势很快会发生新的变化,你自己小心点。”

    “时辰还早,世子不多留会儿?”压下长睫,谢岚琴的语气中夹杂着几丝期盼。

    发觉谢岚琴对自己有意之后。

    赵怀妗便刻意疏离,毕竟——自己不是她想象的良人。

    “大理寺还有堆积的悬案未了,公务繁忙,等改日再聚。”语罢,赵怀妗转身走出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