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把自己深深蜷缩进座椅,紧紧裹着毛毯,怀里抱着滚烫的电热暖壶,低垂着头,眼眶泛红。
她不是没尝试过服软,电话打了,微信发了,可那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她甚至不知道那人去了哪里出差。
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群的消息。
她们都在讨论陆言卿和谢思虞,视频里陆言卿正温柔地用银叉喂谢思虞吃蛋糕,体贴得不像话。
大概……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空调……再调高点……”
苏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湿漉漉的长发在真皮座椅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另一边,摄影组帐篷内。
李越坐在电脑前刚结束和编剧的通话。
陈末余慵懒地窝在单人沙发里,今晚这出戏,确实是他们有意为之。
他不禁蹙眉:“苏蔓到底得罪谁了?她不是和星海的邹总在交往吗?那位……不保她?”
李越滑动鼠标,屏幕上赫然是修改过的新剧本。属于角色“璇玑仙子”的戏份,被硬生生删减了三分之二。
饰演璇玑仙子的,正是苏蔓。
“投资方要塞新人进来。”
李越退出文档,语气平淡。
苏蔓原本那些精彩的武打戏份,全被替换成简陋的绿幕抠像。
可以预见,剧播出后会招来一片骂声。
“星海那边有艺人私下传,说她和邹总最近闹矛盾了,至于真假……谁知道呢。”
陈末余不由得唏嘘。
苏蔓贵为影后,在资本面前,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是不知道,她这次究竟动了谁的蛋糕。
话说回来。
君悦大酒店,宴会厅外通往后花园的长廊。
月光清冷,洒在冰凉的石柱上。谢思虞斜倚着石柱,对面站着同父异母的妹妹谢知瑶,同样一身华贵高定,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谢思虞。”
谢知瑶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字字带刺,“别忘了你姓谢!就算现在顶着陆氏总裁的名头,也别真把自己当陆家人了。”
“爸爸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不接?市场部张经理跑三趟陆氏,连你面都见不着!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咄咄逼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
谢思虞眼帘低垂,仿佛周遭的空气与她无关,任由谢知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份彻底的漠视,像油泼在谢知瑶的怒火上。
谢知瑶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最恨谢思虞这副波澜不惊、好像万事不入眼的模样。
“陆言卿回来了。”
谢知瑶咬着牙,试图刺破她的平静,“她才是陆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这个外人,又能得意几天?”
她逼近一步:“爸让我转告你,半个月后的品牌商大会,Elis一家店都不准撤!否则……”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赤裸裸地威胁,“你就别想再见到你妈的遗物了!”
母亲、遗物。
这四个字刺激到谢思虞,她总算有了动作,清冷厌烦的目光落在谢知瑶脸上。
不远处有侍应生推着餐车经过。
谢思虞站直身体,向前一步,逼近谢知瑶。
动作看似优雅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强大压迫感。
她凑到谢知瑶耳边,声音轻柔如同叹息,吐出的字眼却异常冰冷:“别再拿这件事威胁我。”
“你最好祈祷我永远保持理智。万一哪天……我真的疯了,一定会拉着整个谢氏一起下地狱。”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你——”
谢知瑶被她眼底的狠厉惊得头皮发麻,恐惧瞬间化为滔天怒火!
伸出手狠狠推向谢思虞的肩膀,全然忘记了伪装:“你敢!谢思虞你算个什么东西?爸爸妈妈好心收养你,你没了这个身份,以为陆言卿还会要你吗?榕城想嫁给她的人能从市中心排到江边去!”
谢思虞脚上踩着纤细的高跟鞋,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推,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凉坚硬的石柱上,腰间传来一阵闷痛。
谢家养女?
呵。
她何曾稀罕过?
谢思虞嗤笑一声,眼底一片荒芜。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右侧长廊入口处那抹熟悉的身影。
一丝极淡的算计掠过眼眸。
谢思虞稳住身形,迎着谢知瑶走了过去,再次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故意放慢了语速:“养女?我真的只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