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一抹冷笑,“是该让‘谢董’来露露脸了。”

    他就不信,谢家那摊子烂账,他那个侄女会愿意接手。

    陆言卿陪着祖父聊了很久,编造着在W国的“见闻”,也“补充”了并购案的“细节”,总算把老爷子哄睡着。

    看他呼吸平稳,她才轻手轻脚起身离开病房。

    走廊上。

    陆言卿低头看着手机,等电梯。

    对面的一部电梯门却先开了,没等她看清里面出来的人影,就被一个身影狠狠扑了个满怀。

    “姐,呜呜呜呜……你真的回来了——”

    陆言薇用力抱住陆言卿,脸颊埋在她肩头的羊绒外套上。

    颈间的听诊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引得护士站那边纷纷侧目。

    “我就知道你讨厌我,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也不联系我,要不是刚才在门诊遇到李伯,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小姑娘带着哭腔控诉。

    陆言卿的手指下意识地陷进妹妹后背的白大褂衣料里。记忆里那个总跟在她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胸牌上清晰地写着:【呼吸内科实习医师 - 陆言薇】。

    “没有讨厌。”

    看她哭红了眼,陆言卿无奈地转移话题,“什么时候能转成正式医师?”

    她记得妹妹从小胆子小还有点社恐,当年高考填志愿,她偷偷报了医学院,着实让全家人吃了一惊。

    “还有两个月……”

    陆言薇吸了吸鼻子,用食指关节胡乱擦掉眼角的泪珠,小手小心翼翼地攥住陆言卿的衣袖,声音怯怯的,“姐,你不回家……是不是还生妈妈的气?”

    沈若华。

    她和陆言薇的母亲。

    电梯门光洁的镜面,清晰地映出陆言卿下颌线骤然绷紧的弧度。

    空荡荡的老宅客厅,凌晨三点突兀响起的跨国长途,电话那头永远都是那套说辞:“等妈妈下次回来。”

    童年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陆言卿伸手,轻轻捏了捏妹妹的鼻尖,避开了那个沉重的问题:“集团最近事情多,你思虞姐胃不舒服,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陆言薇咬了咬下唇,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姐姐的解释。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小脸,眼睛红红的,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不安的试探:“那……那今晚,姐你能不能回家吃饭?”

    “带思虞姐一起……爸爸很想你,妈妈也……”

    走廊,护士推着一辆消毒车碾过地面的辘辘声打断了后半句话。

    陆言卿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听诊器,重新挂回妹妹的颈间。

    “我问问思虞的时间。”

    她说。

    陆言薇似乎还想说什么,抬头对上姐姐那双已然恢复淡漠的眼眸,心头猛地一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再得寸进尺。

    电梯间。

    陆言卿摩挲着震动的手机屏幕。

    家族群里弹出母亲沈若华的消息:【既然回来了,今晚和思虞回家用饭】。

    沈女士的头像多年不变,是她年轻时在联合国讲台上发言的英姿照片。

    英气逼人,巾帼不让须眉。

    陆言卿摁灭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自嘲的弧度。

    电梯抵达负一楼的提示音响起,锁屏再次亮起。

    这次,是谢思虞的私信。

    「不想去的话,我来拒绝。」

    -

    凝固在陆言卿身上的三年时光,在父母亲朋眼中却是无比真实的漫长岁月。

    傍晚六点。

    陆言卿终究还是带着谢思虞回到了陆家。

    二十年前这里就是榕城寸土寸金的顶级地段,如今这片老洋房区的每一栋,市值都已过亿。

    可见母亲沈若华年轻时的眼光何其精准独到。

    院子沉重的铸铁大门缓缓开启。

    陆言卿的目光落在廊檐下那株绽放的重瓣朱丽叶玫瑰上——那是二十多年前沈若华亲手栽种时说过:“月季最守时。”

    可最不守时的。

    也是她。

    如今花苞如期盛放,绚烂如初,可横亘在母女之间的那道深壑,却已在错过的花期之外,悄然凝固成冰。

    “姐——”

    陆言薇提着裙摆,像只雀跃的小鸟般奔下台阶,直扑到陆言卿面前,指着厨房的方向,声音轻快,“刘妈做了你最喜欢的酒酿圆子!”

    客厅。

    沈若华端坐在沙发正中,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衬得她端庄雍容,气场矜贵。

    她手中端着茶杯,当看到女儿真切地站在眼前时,杯沿与碟子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磕碰声,暴露了她极力隐忍的情绪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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