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钟晚意站起身,不着痕迹地踢了陆言卿一下。
陆言卿这才抬起眼,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戒了。”
明目张胆说谎。
“真的戒了?”
苏蔓被当面拒绝,脸上那完美无缺的温柔笑容丝毫不变。
趁着钟晚意让开位置的空档,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陆言卿身边,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就一杯而已,卿卿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老朋友了吗?”
不等陆言卿回应,一直沉默的谢思虞突然伸手接过了那杯酒:“恭喜苏小姐新剧杀青。这杯,我替卿卿喝。”
话音落,杯中澄澈的龙舌兰混着青柠汁滑入她的咽喉,最后流进胃里。
“你胃疼还敢喝酒?”
陆言卿脸色骤变,一把夺过谢思虞手中仅剩的酒液,仰头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苏蔓带来的伴手礼盒上,眉头紧锁。
包间顶部的霓虹灯光明明灭灭,在谢思虞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望着杯中残留的柠檬片,忽然想起过去的三年里,有多少个夜晚,她也是这样就着一杯冰凉的柠檬水,吞下苦涩的药片,然后一遍遍在空旷冰冷的婚房里,回放陆言卿起飞航班的轨迹图。
她牵了牵嘴角,声音轻飘飘的:“一点点而已。”
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让陆言卿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脸色也沉了下来。
一旁的苏蔓看着两人这番互动,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抓着裙摆的手指用力到骨节隐隐泛白。
“谢总真是好福气。卿卿……还是这么会体贴人。”
一句话,让钟晚意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钟晚意已经挪到了杨怡那边,垮着脸,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知道言卿回来了?
杨怡茫然地摇摇头。
旁边的郑雪咬着唇,心虚地小声解释:“可能……看到我发的微博了?”
钟晚意忍不住狠狠剜了她一眼。
郑雪慌忙辩解:“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言卿姐回来了嘛……谁想到会被她看到啊。”
陆言卿性格算是温和,当年苏蔓为了星途劈腿,两人分手,本该是桥归桥路归路。
可如今苏蔓这番姿态,竟撞到谢思虞面前来,场面顿时变得难堪至极。
陆言卿看向苏蔓的目光已经浸染了冷意:“我妻子胃不舒服,苏影后的庆功酒,怕是没这个福气喝了。”
谢思虞上车前刚吃过胃药,现在又沾了酒,万一出事……她不敢想。
她一把拉起谢思虞的手腕站起身,再没看苏蔓一眼,对钟晚意几人道:“我们先走了。”
钟晚意立刻点头,举起手机晃了晃:“行行,你们路上慢点,我帮你们叫好代驾了!”
偌大的卡座里,只剩下苏蔓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没过多久,她也起身离开了。
那份被遗忘在茶几上的伴手礼,钟晚意看都没再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郑雪凑过来嘀咕:“我听说苏蔓最近感情不太顺……言卿姐回来,她是不是后悔了?”
钟晚意嗤笑一声:“后悔也没用。言卿不吃回头草,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谢思虞。”
另一边,苏蔓离开包间后并没有回去,而是靠在走廊消防栓的玻璃柜上,神色漠然地盯着手机屏幕。
那个人,已经整整半个月没理她了。
呵……
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自嘲。
当初和陆言卿在一起时,哪怕吵得最凶的时候,陆言卿也从没对她用过这种冷暴力。
鬼使神差地,她又点开了微博,找到了郑雪最新那条:【好久不见的卿姐,还是那么漂亮。[心]】。
配图里,陆言卿正牵着谢思虞的手,姿态亲昵。
她将照片放大再放大,谢思虞无名指上那枚昭示着身份的婚戒,清晰得刺眼。
“苏蔓姐!您去哪儿了?秦导正找您呢!”
走廊拐角传来助理急切的声音。
苏蔓摁灭手机屏幕,嘴角重新扬起无懈可击的笑容,眼底的落寞和波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知道了,走吧。”
既然陆言卿已经回国,她们……有的是时间。
与此同时,清吧后门的露天停车场。
还差十几分钟到九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
榕城的春天雨水多,厚重的乌云沉沉地压在头顶,风雨欲来的窒息感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钟晚意叫的代驾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大姐,非常专业,先给陆言卿出示了证件和平台资料,这才坐进驾驶座:“两位女士,咱去哪儿?”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