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的传言都是假的?难道陆总真是去国外深造了?或者秘密执行什么跨国大项目?她们一起去云膳坊吃饭诶,感觉看起来……陆总刚还顺手扶了谢总一下?】
【讲真,她俩站一起的画面绝了,比明星海报还养眼,气场莫名搭。】
【等等!陆总回来了,那CEO的位置?@市场部-小张,你撤回也没用,大家都看到了!】
【灵魂拷问+1,但这几年跟着谢总,我是真心服口服她的能力。】
【现在最关键的是……陆总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省略无数震惊体发言)】
云膳坊。
榕城以养生粥闻名的老店。
结婚三年,这竟是她们第一次同桌共进午餐。
陆言卿确实饿得厉害,这家粥铺她经常光顾,熟练地点了两人份的香芹鲜虾粥,外加一份下饭的小炒牛肉和清爽的白灼菜心。
菜单递给对面:“再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思虞过于清瘦的身形上,“太瘦了。”
窗外不知何时已然雨过天晴。
谢思虞正小口啜饮着柠檬水,听到陆言卿的话,杯中的水纹微微荡漾了一圈,旋即又归于平静。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胃口。”
陆言卿唇瓣微抿,没再坚持,将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示意尽快上菜。
云膳坊一楼通常客满,二楼则是一间间隔音良好的独立包厢,环境雅致清幽,代价自然是更高的价格。
陆言卿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壶,为谢思虞杯中添满。
水声潺潺间,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身体……哪里不舒服?今天还要去医院输液吗?”
谢思虞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几秒,才半真半假地低声道:“胃有点……不太舒服。不用输液了。”
恍惚间,三天前医生严肃的面容和那句“胃溃疡严重,建议立刻住院”的警告又浮上脑海。
“西郊店……”
谢思虞突然开口,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指尖指向窗外远处直插云霄的双子塔楼,“双塔之间的空中悬浮绿化带,建成了。”
陆言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双子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听到自己很轻很轻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和一丝朦胧的期待:“改天你陪我去看看?”
下午两点。
人民二院,地下停车场。
谢思虞拉住了正要推门下车的陆言卿:“等等。”
她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紧紧盯着陆言卿,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你打算怎么跟爷爷解释这三年的消失?还是说……你坚持要告诉他那个‘实话’?”
陆言卿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然呢?”
谢思虞沉默地注视了她许久,眸中情绪复杂翻涌。
转身从后排拿过平板电脑,纤细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一份加密文档,递到陆言卿面前。
“在你决定之前,或许,你先看看陆爷爷这三年的详细病历,再考虑要不要坦白?”
她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完全相信陆言卿那匪夷所思的“实话”。
可是,这三年她耗尽心力,派遣去国外搜寻的人,几乎将W国乃至周边几个国家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陆言卿的半分踪迹。
或许……真的如她所说,一闭眼,一睁眼,便跨越了三年时光?
陆言卿重新坐回副驾驶,关上车门,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平板。
指尖滑动屏幕,一行行、一页页,仔细阅读着这份记录了她消失后爷爷身体状况的残酷档案。
原来,在她失踪仅仅半年后,爷爷就因突发脑梗紧急入院抢救,万幸捡回一条命,却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一年后,血压持续失控,居高不下,不得不住院调理近一个月。
很快又被确诊尿毒症,幸而发现尚早还能控制,如今每周都需要透析。
这三年,爷爷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残烛,每况愈下,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言卿的手指死死扣住平板冰冷的金属边框,骨节泛白。
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猛地撞进脑海,她倏然抬眸,看向身旁沉默的谢思虞:“三年前……我们签的那份协议,现在还剩多长时间?”
谢思虞的目光避开了她,侧头望向车窗外。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微微起伏,再开口时,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两个月……零五天。”
二院住院部三楼。
301VIP病房。
浓郁的消毒水气味被窗边几盆盛放的白兰花稍稍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