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瀑垂落腰际,雾蓝色的丝质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搭配黑色过膝A字裙,仅凭一个优雅的侧影,便能摄人心魄。

    距离稍远,仍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胜雪,骨子里透出的温软矜贵。

    咖啡厅内,谢思虞正用小巧的银勺匀速搅动着杯中的蓝山咖啡,动作从容。

    对面妆容精致的女人将一份厚厚的企划书推到她面前。

    “谢总是聪明人。”

    章清月的指尖点在企划书的市场分析页上,“这是我们入驻的唯一条件,「月桂芳」必须在双栖云境购物中心的黄金眼位置。”

    “双方达成合作,只会是双赢。”

    谢思虞眉眼温柔,面对对方无形的施压,声音清晰而冷静:“章总,您看中的区域,现在的租户是「云裳」中式茶馆,合同还有三个月才到期。况且……”

    她话锋刚要转折,某种强烈的直觉让她倏然抬眸。

    下一秒,“当啷”一声脆响!

    手中的银勺失手掉进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体狼狈地溅上桌面,甚至有几滴溅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章清月蹙眉,迅速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谢思虞却恍若未觉。

    她好奇顺着谢思虞凝固的目光望向玻璃窗外——一个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

    女人面容姣好,眉眼温婉又带着天生的明媚,那份独特的气质,即使阅美无数的章清月,也有片刻失神。

    陆言卿扎着松散的低马尾,米色风衣的腰带随意垂落,脸上是淡而精致的妆容。

    那双剪水双瞳盛满了熟悉的温柔,与三年前消失在登机口、最终定格在模糊监控画面里的背影……完美重叠。

    “陆言卿。”

    谢思虞攥紧了被咖啡浸透的桌布豁然起身,向来从容优雅的她,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

    她的嗓音绷得极紧,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裹挟着复杂至极的情愫:“舍得回来了?”

    “你这是在……相亲?”

    陆言卿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来,视线在谢思虞和那位容貌清丽的女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这念头并非空穴来风。

    任谁一睁眼跨过三年,发现名义上的妻子身边坐着位气质不俗的陌生人,都难免会这么想。

    然而,她没能等到任何解释,就见三年后的妻子从暴怒到眼眶绯红只用了三秒。

    “我离婚了吗?我就相亲!”

    谢思虞捏紧了自己无名指上那圈冰冷的铂金戒指,指节泛白,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陆言卿脸上,声音微微发颤。

    陆言卿哑然,体贴地给出了解决方案:“那……现在去民政局?”

    紧跟着,在谢思虞难以置信、濒临爆发的目光中,她竟真的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那本塑封膜还崭新如初的……结婚证。

    谢思虞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尾迅速染上刺目的潮湿水光:“陆总好气魄,消失1099天,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这个数字就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划过一道血痕。

    “抱歉章总。”

    谢思虞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稳,“「月桂芳」入驻双栖云境的事,我们改天另约时间详谈。”

    说罢,她一步上前,冰凉的手指如铁钳般攥住陆言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跟我来。”

    不容置疑地将人拉出了咖啡厅。

    其实那两句话出口,陆言卿立刻就后悔了。

    或许,她的脑子真的还没从那场跨越三年的混乱中清醒过来。

    她没有挣脱那只冰冷的手,顺从地被拉着往前走。

    手腕上传来的凉意直透心底,她微微垂下眼睫,眸光在浓密的睫毛下无声地闪烁。

    章清月愣在原地,目送着两人拉扯着消失在视线尽头。

    手中那几张无辜的纸巾被她无意识地揉搓成一团废纸。

    她微微眯起眼,低声自语:“陆言卿……陆氏真正的大小姐?”

    外界盛传她不满联姻,遁走国外。现在看来,真相似乎远比传言……复杂得多?

    五分钟后。

    陆氏集团32楼,总裁办公室。

    陆言卿像个自知闯下大祸的孩子,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秘书送进来的温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温热的杯壁。

    水一口没喝,等待着办公桌后那个身影降下雷霆怒火。

    她设身处地地想——若是谢思卿在领证第二天人间蒸发三年,自己怕是会疯掉。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像药板被剥离的声音。

    陆言卿下意识稍稍偏头望去。

    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宽大办公桌后,谢思虞背对着她坐在高背椅里。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线条优美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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