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依暖不舍得惩罚他,说了几句就过去了,林承想要骂几句,林佳绪也乖乖的听,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听了,但没记住。
保证下次还会再犯,非常的理直气壮。
气得林承想揍孩子,偏偏有徐依暖的维护,又拿他没辙。
徐依暖总是乐不可支的旁观,因为林佳绪做的都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她很乐意看见父子两你来我往的胡闹。
林承说,这孩子不亲近他。
林佳绪也说,林承很严肃,很严厉苛责,他不喜欢林承。
可是在徐依暖的眼里,他们明明很亲近。
因为无形中的信任和爱,林承认真的把林佳绪当成自己的孩子教导,而林佳绪也才敢在他们面前肆无忌惮的玩闹。
徐依暖眉眼弯弯,那双眼睛温柔缱绻的落在父子两身上。
而玩闹中的林佳绪真的不明白吗?
他都懂。
即使他至今仍未叫过林承父亲,也没有展现过最真实的自己,可父母的爱护让他潜意识里明白,家里是安全的。
所以他才能在家里这么玩耍,也越来越不愿意在他们面前隐藏。
他比所有人都再明白不过了。
这些,都是家里保姆和管家都看不见的温馨。
*
林承醒来时看见安睡的妻子唇角旁浅浅的笑意,恍惚了一瞬,他好像许久没有那么平静过了。
林承顿了顿,没叫醒妻子。
他洗漱换好衣服,来到林佳绪的房间,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呼呼睡得香甜的孩子。
睡着的林佳绪就像真正的小孩,那样的柔软,那样的可爱。
林承看着这样的林佳绪,心有个地方缓缓塌陷下去,甚至有些舍不得叫他起床。
他看了好一会儿,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林佳绪脸庞上,声音微微严肃。
“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
林佳绪动了动,睡眼惺忪的睁开,林承没等他完全醒来就收回手。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是林承。
林承:“快起来,自己刷牙洗脸然后到下楼吃饭,听到了吗?”
“哦。”林佳绪又慢慢点头。
等林承走出他的房间,林佳绪打着哈欠慢慢吞吞起床。
徐依暖身体不大好,睡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餐桌上只有他们。
林承已经吃饱,收了碗筷等着林佳绪吃完。
或许是昨天关系微妙的缓和,林承这时候看着这小孩莫名生出了些许被称之为父爱的东西,他不是很想像以前那样严厉又疏离,也没催林佳绪,而是慢慢的看着他吃着。
林承还是板着他的脸,林佳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完全不怕他的黑脸,很是放松,一口一口的张嘴吃着饭。
桌上只有林佳绪自己的碗筷声,但林承却丝毫没觉得烦。
一会儿林佳绪才放下筷子和勺子,擦嘴,“我吃饱了。”
林承点点头:“嗯,去拿你那本古诗词,去院子里念会儿。”
这是每日的晨读,林佳绪都习惯了。
不过他抬起头,疑惑道:“今天不读那本刑法的吗?”
家里有一排书架上摆着的都是各种法学书,也不知道林承操的哪门子心,民法,宪法都暂时靠边,专门挑了刑法那一系列的先让林佳绪学起,每天先读个一小章节,才开始读其他的书。
林承脸色微僵,不好直说自己迟了这么多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生出了点父爱。
他绷着脸:“叫你读哪个就读哪个,问那么多做什么,快去!”
“哦。”
林佳绪觉得他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转身去拿书了。
林佳绪很快蹦着带着书回来,“拿来了。”
“上回读到哪里了?”
林佳绪翻开书,他识字快,认得很多字,“第三篇。”
林承:“嗯,自己先复习一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清亮的童音回荡在院子中,每当这时家里的管家爷爷和保姆都会感觉稀奇。
这孩子你说他生病了吧,可是念书还挺好,和自己父母交流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可是一面对其他人,林佳绪就一言不发,直直的看着你,直到看到你受不了,先退败为止。
更关键的是,他父母好像除了每天安排不少功课外,也没有要叫他和别人沟通交流的意思。
仿佛不担心孩子以后的社交问题。
真是太奇怪了。
保姆看着,摇了摇头。
搞不懂,实在搞不懂,也理解不了,要不是自己职业素养还算不错,她高低也得说几句闲话。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