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
    “你说什么本子?”赵惊弦深吸了口气,“戏本?话本?不是……你说的这个本子,它真的正经吗?”

    余渡也一怔:“能沿街售卖的本子……应该是正经本子吧?”

    “这……应该吧……”赵惊弦挠了挠头,“江湖上……很多他们的传闻?”

    余渡:“是啊!我从小就是看他们的故事长大的!”

    赵惊弦不由一顿:“……看着长大?”

    什么叫做从小看着长大?

    温怀楚与路风满都与赵惊弦年岁相当,正是当打之年,还年轻得很,余清晚也是这年岁,若是一定要算,大概也只有谢厌的年纪会略小上两三岁。

    至于余渡,看起来是个少年郎,具体年纪,赵惊弦并不清楚,余清晚也没有提过,可余渡每天看的都是这种书……这怎么看也不该是孩子会读的书啊。

    “是啊,赵大哥。”余渡诚恳说道,“您的故事,我也是从小听着长大的。”

    赵惊弦:“……”

    赵惊弦忽而觉得有些不妙。

    余渡爱看的故事与其他人可不同,那里头全是痴男怨女少儿不宜,他这么一个臭练剑的,怎么还能和这种故事扯上关系?

    赵惊弦忍不住追问:“我和谁的故事?”

    余渡:“呃,那可就有些多了。”

    赵惊弦几乎不敢相信:“……有些多?”

    “主要是赵大哥你朋友太多,江湖上稍微有些名气的你都认识,还都有一段过往。”余渡将声音压低了些许,又说,“江湖大事也总有你的影子,这故事难免就……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

    赵惊弦皱眉:“……一般是与何人?”

    余渡:“大多是叶盟主吧。”

    赵惊弦:“……”

    余渡:“他总找你帮忙,帮忙总要给谢礼,至于这谢礼嘛……”

    赵惊弦不解:“他每次都让我挑一柄剑,这还不够吗?”

    余渡嘿嘿笑了一声,看起来稍有些心虚,又说:“其实和我哥也不少。”

    赵惊弦:“?”

    余渡:“不过自己哥哥的,不太好多看啦。”

    赵惊弦:“??”

    余渡:“邪道的也有,毕竟赵大哥你有点荤素不忌,正邪都能往来——”

    赵惊弦:“谁荤素不忌?!”

    你啊。”余渡一顿,“不对,是本子里的你啊!”

    赵惊弦抽了口气,正欲制止余渡话语,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房门一开,先见着玄猫往外一蹿,美滋滋哒哒哒跑出屋,而后方是谢厌披着外衣倚在门边,蹙眉看着二人,问:“你们在说什么?”

    赵惊弦:“……没什么没什么。”

    余渡也有些不安:“我们……没说什么。”

    可谢厌显是听见了他二人方才交谈的尾声,但至少最后两句,他应该是听到了。

    “接着说啊。”谢厌语调凉飕飕甚是不快,“给我也听听,正好解解闷。”

    赵惊弦有些紧张:“……你听见了多少?”

    “不多。”谢厌说,“只听说赵大侠的故事很多,荤素不忌,还满江湖都是好友。”

    赵惊弦:“这……话不能只听一半啊……”

    谢厌忽地挑了挑眉:“哦?那我不听了。”

    赵惊弦:“啊?”

    谢厌说完这话后,果真转身回了屋,还重重将房门关上了。

    赵惊弦满头雾水,闹不清谢厌为何非要出来一趟。

    可余渡已瞪大了眼睛,显得极为兴奋。

    “赵大哥,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余渡怎么也压不下话语中的兴奋,“怎么突然就成了啊!”

    “成什么成,这人这性子……啧。”赵惊弦忍不住啧舌,“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就这么别扭。”

    余渡:“他都吃味了,那当然就是成了!”

    赵惊弦一怔:“吃味?”

    “就算没完全成,也得有五六成了。”余渡说道,“至少好感一定是有了……赵大哥,快去搬搬救兵,我相信,只要救兵一来,我们就一定能成功!”

    -

    赵惊弦的纸笔,还在他原先的那间屋子里。

    谢厌没有锁上房门,他小心翼翼敲门,小心翼翼进去,讪讪对着谢厌笑:“我有些事,进来写封信。”

    谢厌蹙眉扫了他一眼:“写信?你要给何人写信?”

    赵惊弦略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他要找温怀楚和路风满帮忙这一段话,谢厌还没有听见。

    赵惊弦正要解释,谢厌却又冷哼了一声:“罢了,我不想知道,没有兴趣。”

    赵惊弦只好说:“放心,只是同好友叙旧。”

    谢厌:“赵大侠的朋友倒是多得很。”

    赵惊弦下意识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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