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老和身边几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不到。”右护法嗤笑,“正道第一剑客,竟然是个断袖。”
赵惊弦:“?”
“断的竟然还是谢厌。”周堂主也笑了笑,“谢副使,您突然出逃,教主已经很生气了,眼下这一出……不知又得为您多添几条罪状。”
左护法:“对啊,对,对。”
“赵惊弦,正道规矩甚多,此事若是外传,只怕有损阁下声名吧。”许长老客客气气说道,“江湖中断袖喜好男风的,也不在少数,你又何必——”
“什么断袖。”赵惊弦义正词严,“我不是断袖!”
许长老:“你方才可说了……”
赵惊弦:“我与他,是真爱!”
谢厌:“……”
“他是男是女无所谓,是正是邪我也不在乎。”赵惊弦说道,“此后余生,我必将与他红尘作伴,潇潇——”
身后当啷一声兵刃落地,赵惊弦心中一惊,匆忙回首去看。
谢厌昏了过去。
赵惊弦:“……”
赵惊弦认真思考。
这位谢副使,看起来很清瘦,应当不会太沉。
可这人的身量与他相当,人昏迷时全无知觉,他若想搬动,只怕有些困难。
他要是抱起谢厌,嗯……两只手受限,打架太麻烦,逃跑也不快,可若是不抱吧,昏迷之人浑身软绵,他一定扶不起来。
眼前魔教之人太多,很难在短时内全部击退,谢厌还是毒发昏迷,他得尽快带着谢厌去寻个大夫,他已没有时间在此处拖延了。
赵惊弦沉思三秒,忽而伸手将人一把捞起,如同麻袋一般,扛上肩头,拔腿就跑。
来不及反应的魔教众人:“?”
-
赵惊弦剑术极高,轻功在江湖上也能排进前十,他若全力逃窜,寻常之人,根本追不上他。
今日他肩上多扛了一个谢厌,拖累了一点他的速度,魔教中人却也追不上他。
他奔到竹林之外,未曾见人追上,松了一口气,还来不及辨明方向,忽听一人惊喜唤他,道:“赵大哥!这么巧!”
赵惊弦:“……”
是很巧。
听声音,这人像是他早年在江南结交的朋友,落梅山庄精通医术的小少爷余渡。
“赵大哥,你也是来追杀那魔头的?你这扛的又是何物?”余渡叹了口气,“若我知道盟主请了你做帮手,那我便不来凑这个——”
赵惊弦扛着谢厌转过了身。
余渡怔了怔:“这是哪个门派的兄弟?受伤了?”
赵惊弦想,余渡平日不在江湖上走动,江湖上也并无谢厌的丹青画像流传,余渡应该是不认识谢厌的。
谢厌毒发,需要大夫诊治,余渡正好精于医术,这可是个好机会。
赵惊弦立即点头:“是。”
余渡听闻有人受伤,不免焦急:“赵大哥,快放下,让我看看。”
赵惊弦扛着谢厌到道旁放下,方觉自己肩上已全是血迹,衣襟也已染红大片,全是谢厌伤处流出的血,他这才惊了一跳,想起自己方才扛起谢厌时,竟忘了先为他封穴止血。
余渡:“这人伤得太——”
余渡倒抽了口气,惊愕睁大了双眼。
余渡:“赵大哥,这这这……这不是谢厌吗?”
赵惊弦:“……”
失策了。
这小子,他怎么会认识谢厌啊!
-
余渡探出脑袋,朝这道路两头看了看。
这地方虽然偏僻,可如今凤尾驿挤满了江湖人,此处保不齐便会有什么江湖人路过,余渡很紧张,他盯着谢厌的脸看了片刻,深吸了口气:“赵……赵大哥……你捉到他了?”
赵惊弦:“……”
余渡:“不对,他伤重昏迷,你扛着他,专往偏僻处躲,你……你你你……江湖上的那些画册……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
赵惊弦:“?”
“遇见受伤的魔头美人,将……将他……带到无人之处……”余渡咽下一口唾沫,语调越发尖锐,“赵大哥,没想到你是这样——”
赵惊弦:“……”
余渡忽而停顿,满怀惊恐看向赵惊弦。
“如……如今我撞坏了你的好事,你是不是也要……要对我……”余渡也不知是想到了何事,面色苍白,步步后退,见赵惊弦还要朝他靠近,他克制不住发出尖叫,“啊!!!你不要过来啊……”
赵惊弦:“……”
赵惊弦抬手,一手刀将余渡劈晕了。
他可还在躲避魔教追捕,余渡喊得这么大声,若是将人喊过来了怎么办?
至于方才余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