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确定这一点，就算他们把那个姓吴的抓回来，对方只要死不承认，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光凭一条十四年前的新闻和几句中二病的发言，根本定不了罪。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贾卓急了，刚刚清晰起来的思路，这会儿又成了一团乱麻。
陈连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很简单。”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去抓这个姓吴的。”
他转身，看着贾卓，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是去查那十四个被害人。”
“去问他们的家属，问他们十四年前，有没有参加过那个‘云端木偶戏剧团’的市民问卷调查。”
“如果参加了，他们的选择，是支持关闭，还是反对关闭。”
陈连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想想，如果这十四个人，全都在当年的问卷上，投了‘支持关闭’的一票，那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当年亲手‘杀死’了凶手最珍视的东西。”
“这意味着，凶手是在进行一场迟到了十四年的，精准的复仇。”
“只有确定了这一点，我们才能把所有的证据链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到那个时候，这个姓吴的，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陈连的话说完，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贾卓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我靠！”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我光想着抓人了！”
贾卓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困惑和疑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看陈连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
“陈老师，你真是我的神！”
他不再犹豫，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开始布置任务。
“喂！技术队吗？我是贾卓！”
“立刻！马上！给我联系十四位被害人的家属！”
贾卓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接通了电源，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他抓起电话，手指在键盘上按得噼啪作响，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顶。
“喂！技术队吗？我是贾卓！”
“对！立刻！马上！”
“给我联系十四位被害人的家属！”
“别问为什么，这是命令！”
贾卓吼完，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又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都别闲着了！”
“把所有被害人的资料再整理一遍，重点关注他们十四年前的社会关系和日常活动！”
“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整个办公室被他这几通电话搅得人仰马翻，所有人都被他打了鸡血一样的状态给感染了，立刻行动起来。
陈连则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悠哉地看着贾卓在那儿上蹿下跳，活脱脱一个打了鸡血的哈士奇。
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地打进来，又一通接着一通地打出去。
起初，情况并不乐观。
“贾队，问了第一个被害人张师傅的家属，他老婆说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十四年了，谁还记得填过什么问卷啊。”
“贾队，第二个被害人的儿子也说没印象，说他爸平时最烦这些东西了，应该不会参与。”
“第三个也说不清楚……”
接连几个反馈，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办公室里刚刚燃起的热烈气氛，随着这些反馈，一点点地冷却下来。
贾卓脸上的兴奋也渐渐凝固，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操，难道是陈老师猜错了？”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眼神下意识地瞟向角落里的陈连。
陈连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甚至还对着贾卓，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就在贾卓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小赵打来的。
“贾队！贾队！”
电话那头，小赵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有线索了！”
“第四位被害人，那个女大学生的母亲！她想起来了！”
“她说她女儿当年确实填过一个关于什么木偶戏的问卷，还跟她抱怨过，说那个剧团的木偶做得很难看，剧情也莫名其妙的，所以她投了支持关闭！”
这个消息，宛如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