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唯一的目击者。”
“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只有他们一个人,看到了死者最后的反常行为。”
“这,是巧合吗?”
孙福和江菲菲呆呆地看着陈连,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但又被一层厚厚的土给压着。
“不。”
陈连替他们说出了答案。
“这不是巧合。”
“这是设计。”
他猛地合上卷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个凶手,他不是在挑选被害人。”
“他是在筛选目击者!”
“他可能花了很长的时间,在暗中观察,观察纺织厂的工人,观察这个小区的居民。”
“他把每个人的生活习惯、行动路线、性格特点都摸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从这些人里面,筛选出了两个最完美的‘工具人’。”
“这两个人,必须在特定的时间,有非常急迫的理由,会选择一条人迹罕至的路。”
“这样,就能确保他们既能看到凶手想让他们看到的一幕,又不会有闲心去深究,更不会有第二个目击者出现来推翻他们的证词。”
陈连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
“老萧……萧国梁队长,他当年查了十年,估计就是一头扎进了死者的背景调查里,在他们身上疯狂地找线索,结果把自己绕死在里面了。”
“他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凶手精心布置的陷阱。”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而这个凶手,他甚至把自己伪装成了背景板,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陈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十年悬案,一个幽灵般的对手。
这个凶手,狡猾、缜密、冷酷到了极点。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也正因如此,才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有点意思。”
“这个老六,藏得够深啊。”
陈连看着眼前这个阴森的角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十年光阴背后的黑影,正在对他露出一个无声的嘲笑。
他非要把这个家伙揪出来不可。
陈连重新打开笔记本,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要继续深入挖掘案件的每一条线索。
孙福和江菲菲两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在陈连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上,和那个阴森的角落之间来回切换。
“筛选……目击者?”
江菲菲的声音有点发飘,带着一种极度的不确定。
“陈连,你没发烧吧?”
“这……这也太玄乎了。”
孙福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凶手是开了天眼还是装了上帝视角啊?”
“他怎么就能算准了,在那个时间点,那个同事就一定会走那条路,那个张阿姨就一定会横穿草坪?”
“这比电影还离谱!”
“离谱?”
陈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这一点都不离谱。”
“这叫大数据,叫用户画像。”
“你们以为凶手是在第一天就动手了吗?”
他伸出手指摇了摇。
“错。”
“他可能观察了几个月,甚至几年。”
“他把这里所有人的作息时间、性格、爱好、甚至是每天买菜是去东门还是西门,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们觉得这很难?”
“不难。”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一个小区保安都能做到。”
“而我们的凶手,显然是个极有耐心的变态。”
陈连的话,让孙福和江菲菲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一个在暗中观察了所有人几年的幽灵。
这个认知,比凶手本身的残忍,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那……那我们两代人,查了十年……”
江菲菲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难道……难道全都是错的?”
“我们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孙福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连的推论,虽然听起来惊世骇俗,但却完美地解释了这起悬案中所有不合逻辑的“巧合”。
“是不是错的,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