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
陈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个凶手,对数字‘十四’,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这是典型的强迫症,而且是到了极端的完美主义。”
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切口。
“你们看这个切割面,光滑得跟用机器切出来的一样。”
“他根本不是为了毁尸灭迹,他是在进行他的艺术创作。”
“这种心理极度病态的‘艺术家’,往往也是最自负的。”
“他一定会留下属于自己的签名,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标记。”
陈连的目光扫过萧国梁,扫过江菲菲和孙福,最后落回到那一堆铺满桌子的噩梦上。
“只要我们能找到这个‘签名’,这个案子,就有突破口了。”
萧国梁死死地盯着陈连,浑浊的眼睛里,风暴正在汇聚。
赞许,震惊,不甘,以及一丝……希望。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小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比我们当年,强太多了。”
话音刚落,这位年过花甲,满身功勋的老刑警,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双脚并拢,对着比他小了快四十岁的陈连,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这……”
郑洪业脸色大变,一步上前就想去扶。
“师父!您这是干什么!”
江菲菲和孙福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萧国梁!
是警界的传奇,是郑洪业的师父,是他们这些小辈眼中神一样的存在!
现在,他竟然在向陈连鞠躬!
陈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干蒙了。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这个大礼。
“不是,萧队,老爷子,您这是干嘛呀?”
“要折我寿啊?”
他嘴上说着不正经的话,但脸上的嬉皮笑脸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萧国梁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恳求的颤音。
“陈连,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唐突,也很不合规矩。”
“但这个案子,是我一辈子的心结,是压在我心头十年的巨石。”
“我求你,帮帮我,帮帮那十四个枉死的受害者,抓住那个凶手!”
“拜托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其用力,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连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老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微微颤抖的脊背,心中某个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不仅仅是一个离奇的案件,更是一个老刑警横亘十年的执念和痛苦。
这副担子,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扶住了萧国梁的胳膊。
“萧队,您快起来。”
“您再这样,我可真撂挑子不干了。”
他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手上却加了力道,强行将萧国梁扶了起来。
看着老人通红的眼眶,陈连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个案子,我接了。”
“您放心,只要那个混蛋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他给你揪出来。”
“不负所托。”
这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从萧国梁家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压抑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萧国梁能提供的线索,十年前就已经查到了尽头。
除了那些诡异的“十四”和那个神秘的“伪装者”,再无其他。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头儿,咱们现在……”
孙福刚想问接下来的计划,就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
“陈哥!陈哥!这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印着《谜案大冒险》LOGO的商务车停在不远处,陆泽正从车上跳下来,拼命地挥着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热情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师傅。
陆泽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陈连面前,激动地说道。
“陈哥,你们可算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拿到第一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