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皱起了眉。

    “不对啊，萧队说的是两个遗憾。”

    “还有一个是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郑洪业的目光落在窗外，神情复杂。

    “还有一个案子，是萧队警察生涯里，唯一一个没有侦破的悬案。”

    他转过头，看着江菲菲，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和一句童谣有关的案子。”

    “午夜三更不出门，月下莫留人。”

    江菲菲听到这句童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萧队的意思是……”

    郑洪业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希望，能让陈连试试。”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江菲菲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那个传说中的案子……

    只是听着名字，就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她看着郑洪业，艰难地开口。

    “郑队……这个案子，我……我能退出吗？”

    郑洪业看着江菲菲那张瞬间煞白的小脸，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过来人的沉静。

    

    江菲菲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那个案子，在警校的时候就被当做最典型的悬案教材，老师提起时，语气里都带着一股子无力感。

    

    一个牵扯到童谣的连环杀人案，十年未破。

    

    光是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刑警感到窒息。

    

    郑洪业还没开口，江菲菲自己先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挺胸膛，像是给自己打气。

    

    “咳，郑队，我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么大的案子，我怎么可能退缩！我可是刑侦大队的新鲜血液，未来的希望！”

    

    “我就是……就是有点条件反射，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说完，她又很快垮下脸来，愁眉苦脸地说道。

    

    “可是郑队，这都十年了啊。”

    

    “十年前的案子，什么证据还能找得到？监控录像早就被覆盖了，目击者的记忆也模糊了，就连当年的现场，说不定都盖起高楼大厦了。”

    

    “这不就是大海捞针吗？”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郑洪业。

    

    “而且，陈连……他会接吗？”

    

    “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十年悬案，还是萧队心里的一根刺。”

    

    “这压力也太大了。”

    

    郑洪业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

    

    “我会跟他谈。”

    

    “接不接，看他自己的意思。”

    

    “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强迫他。”

    

    ……

    

    魔都，某五星级酒店套房内。

    

    陈连呈一个“大”字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

    

    他感觉自己快要长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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