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听得直摇头。
“那你女儿孙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把她关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给她留了足够的水和食物。孙广民一死,我就把地址匿名发给了警方。”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个游戏道具。
“林轩呢?五行属木的那个倒霉蛋。”陈连继续问。
“林轩……”冯京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这是我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我冒充营业厅的人,骗他换了手机卡,拿到了他所有的社交信息和通话记录。然后,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破坏了他的刹车系统。”
“一个完美的意外,不是吗?”
陈连面无表情:“确实挺完美的,就是有点费爹。”
冯京没听懂这个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房东,五行属土。”
“这个最简单,也最麻烦。”
冯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我本来只想把他控制住,让他成为‘土’的祭品。但他不老实,总想着逃跑。”
“我没办法,只能让他永远‘扎根’在那片土地里。”
“我砍掉了他的四肢。”
审讯室外的郑洪业等人,听到这里,无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恶魔!
陈连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你真是个畜生。”
冯京对这个评价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享受。
“然后是吴家夫妇,五行属水。以及王俊民,五行属火。”
“这部分,你应该都推断出来了。”
“一切都天衣无缝。”
冯京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满足感。
仿佛他完成的,不是血腥的命案,而是一件惊世骇俗的艺术品。
所有的案件细节,经过冯京的亲口供述,再无任何疑点。
证据链完整,逻辑闭环。
等待他的,必然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死刑,立即执行。
审讯室外。
江菲菲的手机响了。
她接完电话,走到郑洪业身边,低声汇报。
“郑队,医院那边来消息了。”
“吴母经过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郑洪业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那王俊民呢?”
江菲菲的眼神黯淡下来。
“抢救无效,确认死亡。”
郑洪业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唉……能救回来一个,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这并不能减轻冯京的罪孽。
审讯室的门开了。
陈连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嘴里还念叨着。
“饿死了饿死了,这脑力劳动就是费肚子,郑队,晚上是不是得加个餐啊?”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眼前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有敬佩,有惊叹,有畏惧,还有一丝……崇拜?
“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连被看得有点发毛。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下一秒。
郑洪业抬起手,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
啪啪!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紧接着,孙福,江菲菲,以及所有在场的警员,都跟着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
这是对英雄的礼赞。
是对一个凭一己之力,破解了七年悬案,将恶魔绳之以法的“编外人员”的最高敬意。
陈连彻底懵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哥几个,这啥情况啊?”
“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入党了呢。”
郑洪业走到他面前,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激动。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连的肩膀。
“好小子!”
“干得漂亮!”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陈连嘿嘿一笑,总算反应过来了。
“那什么……加餐的事……”
郑洪业被他逗乐了,大手一挥。
“加!全队都加!我请客!”
“欧耶!”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