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手里的记号笔再次落下。
一个“水”字,出现在了“木”和“火”的中间。
下面同样标注了时间,“两年前”。
现在,那张白纸上,清清楚楚地呈现出三个字和它们对应的时间。
木(三年前)。
水(两年前)。
火(现在)。
这三个字,像三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郑洪业一直没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纸,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都毫无察觉。
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连。”
“你的意思是,凶手的作案手法,或者说,他选择的目标,每一起案件,都与其中一个关键字有关?”
“三年前,他用一场车祸,制造了‘木’的死亡。”
“两年前,他让一个人消失在与‘水’有关的地方。”
“现在,他又用一把‘火’,开启了新的杀戮。”
“啪!啪!啪!”
陈连忍不住鼓起了掌。
“郑队,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这波啊,这波你直接预判了我的预判!”
“没错,就是这样!”
陈连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是在随机杀人。”
“他是在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完成一个不为人知的,充满了邪恶的仪式!”
“而我们,之前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直到现在,才刚刚摸到他这个疯狂计划的门槛!”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一个布局长达三年,甚至更久的连环杀人魔。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还没完。”
陈连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还记得我们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孙广民抢劫案吗?”
孙福立刻接话。
“当然记得!那小子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就一口咬定是自己临时起意,缺钱花了。”
“可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偏偏选了那家‘金福源’首饰店?那位置偏得要死,周围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人流量也小得可怜,根本不是抢劫的首选目标!”
“问得好!”
陈连一拍大腿。
“这正是整个抢劫案里,最大的疑点!”
“一个正常的劫匪,会选那种地方下手吗?肯定不会!”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陈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孙广民不是‘想’抢那家店,而是‘必须’去抢那家店!”
“他只是一个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一个工具人!他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他!”
“而指使他的人,之所以让他必须去抢那家店,就说明,那家店,或者说,‘金福源’这个名字,有它非同寻常的特殊之处!”
郑洪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店名……叫什么?”
陈连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一丝揭开谜底的兴奋。
他手中的记号笔,在白纸的顶端,写下了三个大字。
金福源。
他将那张写满了线索的白纸,高高举起,展示在众人面前。
金福源。
木(三年前)。
水(两年前)。
火(现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张纸上。
金……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字眼串联起来。
金。
木。
水。
火。
一个在中国流传了千年的古老概念,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她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金木水火!这几个关键字,可以组成这个!”
江菲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金、木、水、火!这不就全了吗?”
江菲菲越说越快,大脑里的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
“还有时间!孙广民抢劫金福源,是六年前的事!”
“六年前!”
“这个时间点,比三年前的‘木’案,还要早整整三年!”
“时间顺序,完全吻合!”
轰!
江菲菲的话,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脑中的迷雾。